后来才知道,不是漏了,是压根不该有。
风忽然大了些,吹得我袖口猎猎作响。远处九重天的残骸还在重组,新的结构隐约成型,像个半搭好的脚手架,看不出最终模样。底下十八渊的方向静得出奇,连一丝妖气都没往上飘。
寒星留下的那缕魂丝早已消散,临走前亮了一下,像在笑。我也笑了下,然后继续写那四个字:“所以随便写。”
现在想想,或许她早就懂了。
我们这些人,活在规则之外,就不该讲究什么规矩。
残页烧了,真相碎了,最后一句落在“归”字上。听起来像劝人回家,其实更像一句提示:你的存档点不在这里。
我抬眼望向天穹尽头。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普通人看不见,连天道都未必察觉。但它一直存在,像程序里埋得极深的一个后门,只有当所有规则都被重写之后,才会短暂显现。
我知道那是通往哪儿的路。
也明白为什么手册偏偏这时候给出批注。
它不是在回答问题。
是在等我做选择。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折扇。扇骨上的血已经干透,暗褐色,摸上去有点涩。刚才写“随便写”那会儿用力过猛,扇尖崩了个小口,不打紧,还能撑住。
“你说我该回去?”我对着脑子里那本书开口,语气像在跟邻居闲聊,“那边连个喝茶的地儿都没有,连个能骂两句的人都找不着。你让我回那儿干啥?当系统补丁展览品?”
书没回话。
当然不会回。
它又不是AI助手,不会弹窗说“亲,记得五星好评哦”。
可那行字还悬在意识深处,纹丝不动。
**“楚昭归处,在三界外。”**
我不急着反驳。也不打算立刻动身。站在这废墟上,脚下是碑文桥的裂缝,头顶是新生的天轨,四面八方都是我亲手改过的规则。
我毁了天命簿,拆了审判台,放走了被封印的魂魄,还顺手给鱼妖开了禁空令。
三界现在什么样?
乱是乱了点,但活得真实。
可这些事做完之后呢?
总不能天天蹲这儿看云朵拼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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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抬起手,将折扇横在胸前,像检阅一支看不见的队伍。
“你要我回去?”我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低了些,“行啊。但得先搞清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