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我沉默了几息,终于问:“你要什么?”
“未来三百年所有漏洞情报。”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床,“上次抵押的是‘未重构前’的情报,现在天命换了主人,规矩也变了。新的漏洞,值更高的价。”
我笑了:“你还真敢开口。”
“你不给,她就没了。”他语气轻松,像在谈一笔猪肉买卖,“反正你向来独来独往,多死一个少死一个,对你来说不都一样?”
我没答。
只是抬起手,指尖凝出一滴银光。
那是我用最后一点神力凝的冥河水,纯净无杂,比当年他借我的那一口还精纯。它悬浮在空中,慢慢拉长,变成一张薄如蝉翼的船票。
我弹指一送。
船票飞向渡魂舟,轻轻贴在船身。乌木舟震了一下,龙首转向东北方向,自动调整了航道。
“拿去。”我说,“别让这破船再乱飘,撞了不该撞的人。”
老怪接过船票,仔细看了看,满意地塞进怀里。然后他转身就要去掌舵。
“等等。”我开口。
他回头:“还有事?”
我看着灯笼里的影像,寒星正把饼掰成两半,递给别人。动作自然得不像演的。
“她……什么时候到的鬼市?”
“昨夜子时。”他说,“被人拖进去的,差点被当成游魂炼了灯油。还好她身上有股异香,守门的老瞎子闻出来是玄冥阁的契印,才留了条命。”
我垂下眼。
异香?那是我当初随手给她系红绳时抹的一点封魂膏,防阴气侵蚀的。没想到还能救命。
“你图什么?”我再问一遍,“你从不做亏本生意。”
老怪嘿嘿笑了两声:“图你欠我个人情,不行?”
“你从不图这个。”
“那图你一句‘谢谢’?”
“你也知道我说不出这种话。”
他收起笑,眼神忽然沉了:“图你别忘了——这世上还有人记得你是谁。”
我没说话。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向船尾,拿起那根磨得发亮的船桨,轻轻一点。
渡魂舟缓缓升起,悬河跟着移动,像一条黑蛇蜿蜒前行。我跃上船头,站定在龙首旁边,风立刻灌进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