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碑前站着的,正是那个白衣女子。她背对着我,长发披散,肩头插着九根黑刺,每根都冒着黑烟。她没倒下,反而抬手将最后一滴血抹在碑文中央,低声念了一句什么。
我看不清她的脸,但锁骨下方那股热流突然剧烈跳动,仿佛在回应什么。
紧接着,一道虚影浮现——一朵双生花,一半漆黑,一半雪白,缠绕成环,正缓缓沉入女子胸口。
我猛地睁眼。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
双生魂印……原来是这么来的?
不是契约,不是法术,是她在三千年前,用魂血养活了我的残魂?
我盯着自己的手,脑子里乱成一团。
所以她不是后来才卷进这事的。她是早就站好了位置,等着我跌下来,然后伸手接住。
难怪她总是一副蠢得坦荡的样子,被我骂得狗血淋头还笑嘻嘻地凑上来。
原来她早就算准了这一天。
我冷笑一声,想骂两句“疯女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风忽然停了。
废墟上的碎石不再滚动,连彼岸花的灰烬都凝在半空。
锁骨下的热流骤然转烫,像是有人往血管里灌了熔金。
我反应极快,左手立刻按住左眼琉璃镜,右手掐住腕脉,强行压下那股躁动。
可已经晚了。
镜片裂开一道细缝,金光从瞳孔深处闪过,只一瞬,我就看见了——
九道黑气,正从十八渊各层裂缝中渗出,像蛛丝一样悄无声息地蔓延,目标直指东北方向。
鬼市。
寒星的魂像所在之地。
我心头一紧。
星盘碎片在我掌心疯狂震动,频率越来越急,像是在报警。
我低头看着它,声音压得极低:“它离她还有多远?”
碎片没回答,只是震得更厉害了。
答案很明显——没时间了。
可我现在动不了。
体内灵力流失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刚才那一波记忆复苏像是抽走了我一部分神识,脑袋嗡嗡作响,四肢发沉。强行御空,怕是飞不出十里就得摔下来。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