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睁眼,瞳孔还是泛金,眼角那颗朱砂痣红得扎眼。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耳膜:“主子……我是不是……升职了?”
“升你个头。”我冷笑,“这是降级懂不懂?从‘可替换工具人’变成‘强制绑定队友’,以后跑都跑不掉。”
她嘴角扬了扬,想笑又没力气,最后只是把手往我怀里缩了缩:“那……加班费结一下?”
“没有。”
“餐补呢?”
“也没有。”
“那我白干?”
“你本来就是我神魂裂出来的碎片,”我淡淡道,“这叫内部调岗,不走财务。”
她哼了一声,闭上眼,小声嘀咕:“黑心老板……克扣员工福利……”
我没理她,环顾四周。
这片空间还没崩完,规则中枢的裂痕仍在,只是暂时稳定。我们依旧站在虚空裂缝边缘,头顶是破碎的天幕,脚下是悬浮的地壳残片。远处还能看见十八渊的轮廓,但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寒星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眉心。
那里还留着自毁神籍时的裂痕,干涸如河床。
“主子,”她声音很轻,“你删过的那条天律……第七条,孤星不得有伴……它还在吗?”
我沉默片刻。
然后抬手,在两人掌心之间划了一下。
一道微光闪过,契约纹路应声亮起,金红交织,像两条蛇缠在一起。
“不在了。”我说,“现在写的是——共命未定,生死同频。”
她笑了,这次笑得有点傻:“那以后……不准再一个人往前冲了。”
“我冲你也跟着咬?”
“对啊,”她理直气壮,“上次咬你手腕还挺管用。”
我瞥她一眼:“下次再敢随便启动高危协议,我就把你塞进渡魂舟底舱,让它天天念叨‘前方高能’吵死你。”
她缩脖子:“那还不如去毒巢母虫那儿领孝道奖状。”
我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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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体温慢慢回升,呼吸也稳了些。契约运行正常,她的魂体不会再溃散,除非我先死。
这感觉……有点怪。
三千年来,我一直是个独行的漏洞猎手,见惯了因果崩塌、命运错乱,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谁绑在同一根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