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瞳暴露在虚空里,金光猛地炸开。
不再是窥探漏洞,而是强行撕开三界屏障。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星盘、残影、漂浮的碑林全都像信号不良的画面,一格一格地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涌的灰白——没有上下,没有远近,连“空间”这个词都不适用的地方。
混沌。
而在那混沌中央,悬浮着一具身影。
闭着眼,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穿着我从未见过的素白衣袍,双手交叠于胸前,像在沉睡,又像在等待。
“那就是你本来的样子。”寒星轻声说。
她语气太平静了,仿佛早就知道。
我没答。异瞳刺痛得厉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可我没闭眼。我盯着那具身影,忽然觉得好笑。
原来我不是逃,是迷路了三千年。
“可你现在是楚昭。”她把手贴在我心口,指尖还在流血,“是我的主子。我不认什么本源,只认这一刻牵着我的人。”
她说完,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虚空裂开,露出底下无尽的灰白。混沌的气息扑上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不是血腥,也不是腐朽,更像是旧书页在火里烧到一半,纸还没化成灰,字已经看不清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魂体在瓦解。记忆开始模糊,连“寒星”这个名字都差点想不起来。可她的手还握着我,温热的血顺着脉络流进我体内,像在重新点亮一盏快灭的灯。
“你要怀疑?”她忽然笑了一声,“怀疑这三千年的你,是不是假的?”
我没说话。
可我在想。如果我本不存在,那彼岸花下的誓言是谁说的?玄冥阁的门是谁立的?星盘是谁写的代码?寒星又是谁救回来的?
“你看。”她抬起我们的手,指着交握的指尖,“我们还在。”
然后她咬破手指,在空中画了一道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