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折扇一收,往前走了两步。
“老板。”我开口,“你这石头,是从哪捞的?”
他抬头看我,眼神一闪,随即堆笑:“这位客官好眼力!这可是我家传了十八代的宝贝,当年我太爷爷亲手从冥河漩涡里掏出来的!”
“哦?”我扇子轻敲掌心,“那你太爷爷没告诉你,冥河底下有条规矩——活人下去,骨头化水;死人下去,魂魄归档?你家传十八代,怎么还能站这儿吹牛?”
人群哄笑。
他脸色变了变,强笑道:“您说笑了,这不就是个说法嘛……”
话没说完,寒星突然出手。
她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右手直接往他天灵盖按去。那妖物猛地瞪眼,浑身一僵,像是被钉在原地。
搜魂术。
几息之后,她松手后退,脸色有些发白。
“主子……我看到了。”
“说。”
“画面里有个殿,黑得看不见顶。中间站着一个人,手里捻着串骷髅珠子,笑着说——‘棋子已落’。”
我瞳孔微缩。
渊主。
我抬脚上前,折扇柄狠狠砸在他后脑勺上。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铜铃帽滚到一边,露出底下溃烂的头皮。
“老朋友。”我蹲下来,盯着他抽搐的脸,“又见面了。这次派个游魂来摆摊,是不是太寒碜了点?”
他嘴角抽动,想说话,可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响。
我伸手探进他衣领,一把扯开外袍。颈侧有一道细长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扎过,已经结痂,但边缘泛着青黑色。
又是那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