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天鬼差打哈欠，漏登记了一笔因果。”他扇子轻摇，“顺便提醒各位，彼岸花开时，地府档案室没人值班，想查谁的黑历史，现在去还来得及。”

全场死寂。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低头不敢对视。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师长老，此刻像被扒光衣服扔在市场上。

楚昭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檐角最高处，衣袍被风鼓起。

“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他说，“觉得我疯了，觉得我会死，觉得这三天不过是垂死挣扎。行啊，我给你们个彩头。”

他弯腰拎起一坛酒，随手一抛。酒坛在空中划出弧线，稳稳落在广场中央，泥封完好。

“这坛酒，”他朗声道，“是我三百年前亲手封的冥河陈酿。谁要是能在三日内找到烧天命簿的真正代价，这酒归他，外加我亲笔写的一条漏洞线索。”

底下顿时躁动起来。

“条件只有一个——别拿虚头巴脑的‘天理’‘道义’来糊弄我。我要的是真东西，比如‘为什么天道每隔一万年就会耳鸣三刻钟’，或者‘雷劫第十三道为什么会卡顿’。”

一名年轻修士忍不住问：“你真打算烧？不怕反噬？”

楚昭笑了，“怕？我怕的是你们太不经吓。这才几句实话，腿都软了？”

他扇子一收，点了点太阳穴，“告诉你们个秘密——改天命确实要自焚。但没说非得本人烧。”

众人一愣。

“漏洞手册里写得清楚：‘替代燃烧对象需满足三个条件——承载过天命之力、与施术者有深层绑定、且自愿献祭。’”

他目光扫过全场，“所以问题来了——你们猜，我准备烧谁？”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一道冷风掠过。

我瞬移至楚昭身侧，半步距离，戟刃横前，金光流转。

“谁敢伤我主，”我盯着底下人群，一字一顿，“先过我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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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侧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但我看见他扇骨上新刻的字：**狗崽子，这次算你没迟到。**

底下有人冷笑：“寒星？区区半妖，也敢挡路？”

我没理他，只是将戟尖微微抬起。

锁骨下的契约纹路早已愈合，但我知道它还在，像一根埋进血肉的线，连着他，也连着这片天地最不该存在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