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知道,它还在记。
记我没发现的事。
“寒星。”我忽然开口。
“在。”
“如果我说,这趟去了不一定回来呢?”
她抬头看我,眼睛都没眨:“那你得先把冥河酒窖的钥匙给我。”
“凭什么?”
“凭我替你喝完了最后一坛。”她咧嘴,“而且你说过,玄冥阁迟早是我的。”
我冷笑:“我什么时候说过?”
“第三百七十二章。”她脱口而出,“那天你被毒巢母虫追着跑,摔进酒缸里,一边吐一边喊‘这破阁迟早是寒星的’。”
我一噎。
“你还记得这个?”我皱眉。
“你每句废话我都记得。”她耸肩,“尤其是你自己不认的。”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转身,一脚踩上云脊。
脚下白云翻涌,自动铺成一道长桥,直通天外。混沌气流在尽头翻滚,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吞吐着残破的记忆碎片和断裂的因果线。
“跟上来。”我说,“别掉队。”
她立刻迈步,脚步没乱,也没急。走到我身边时,忽然问:“主人,咱们这次去,到底是找答案,还是找麻烦?”
“都有。”我冷着脸,“谁让我名字被人偷偷改过,总得去骂两句。”
“要是对方比渊主还难缠呢?”
“那就打到他改口。”
“要是打不过?”
“那就烧了他们的服务器。”我扬了扬折扇,“反正我现在有管理员权限。”
她笑了,伸手摸了摸锁骨下的血契纹路,低声说:“那这次,我不用你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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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答。
但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上次在血池,她为我献魂,差点把自己烧成灰。那时候她还不懂,什么叫“选择”。现在她懂了——她不是非得站在我身后,也不是非要听命令。她是自己要来的。
这才是最危险的。
也是最可靠的。
我们并肩站着,一人执扇,一人握戟。身后是刚刚愈合的三界,光脉如新生血管般游走;前方是混沌入口,扭曲的空间像一张没画完的地图,边界模糊,坐标全无。
“你说魔心能导航?”她问。
“它记得恨。”我说,“恨是最准的指南针。”
“那要是它突然反水呢?”
“那就说明它还记得谁给它最后一击。”我淡淡道,“是你。”
她点点头,不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