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主第一次沉默了。
然后,他怒吼:“你竟敢引混沌入三界!这是禁忌之法!”
“禁忌?”我咧嘴一笑,嘴角扯得生疼,“你们定的规矩,我不服。”
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那股力量顺着指尖窜出去,在空中凝成一道符——不是三界任何一门的符箓,是我自己写的,歪歪扭扭,像小孩涂鸦,但每一个笔画都踩在规则的裂缝上。
“改命。”我低声说,“从我开始。”
符成刹那,天地一静。
下一瞬,雷声炸响。
不是九天神雷,也不是劫云降罚,而是整个空间都在颤抖,像是被人用力摇晃的玻璃杯。远处的地平线扭曲了一下,山石无声崩塌,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护法阵的蓝光暴涨三丈,星盘剧烈震动,寒星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却还是死死按着碎片。
“撑住。”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快成了。”
她点点头,牙关咬得咯咯响,眼尾那颗朱砂痣红得发亮。
我转回身,双手合十,将那道符拍进胸口。
“以我之名——”
“逆写天命!”
轰!
整个人像是被劈成两半。一半还在站着,另一半已经飞出去了,灵魂和肉身短暂分离,看见自己站在光柱中央,浑身浴血,发如狂草,衣服破得像乞丐,可周身却缠绕着无数道金线——那是命运的丝,被我硬生生拽出来打结、剪断、重新编织。
血云开始溃散。
第一缕雾被撕开,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九柄悬浮的血刃中,最左边那一柄“咔”地一声,从中间断裂,化作黑烟消散。
剩下的八柄剧烈震颤,像是受到了什么压制。
“不可能!”渊主的声音终于慌了,“你没有资格改命!你根本不该存在!”
“对啊。”我抹了把脸上的血,笑出声,“所以我改命,天道判不了我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