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晶印内部的符文链开始崩解,一层层瓦解,像是网页加载失败,最后只剩下一个核心节点孤零零挂着。
我伸手一点。
“删除。”
金光炸开。
那张由无数面孔拼成的脸在光芒中寸寸碎裂,最后一声嘶吼卡在半空,戛然而止。
没了。
不是逃了,不是潜伏,是真没了。
连灰都没剩下。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晶印,它已经安静下来,温润如玉,像是刚被人盘了十年的老物件。幽火变成了金芒,轻轻跳动,像在打呼噜。
“行吧,”我说,“以后你就叫‘小印’了。别指望我给你刻名字,嫌麻烦。”
我把晶印往空中一抛,它稳稳悬停,像是钉在了某根看不见的轴上。四周废墟中的符纹感应到信号,开始自动重组。红的变灰,灰的转金,最后凝成一行篆文,浮现在半空:
“违楚昭者,方入此阵。”
我挑了下眉。
“还挺上道。”
这一脚踹出去,正中石壁偏三寸的位置。那一块石头应声塌陷,露出后面的虚空。我没往里看,也没打算进去。回音井的事不急,渊主既然已经没了,他藏的东西迟早是我的。
我只是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什么脏东西。
“从今往后,这阵不锁魂,只镇妄。”我说,“谁要是觉得自己能替天行道,大可以来试试。”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我知道是谁。
“狗崽子,”我没回头,“符画完了?”
寒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画完了,但你得看看——我加了个新功能。”
我没理她。
袖子一抖,折扇飞回手中。我随手一甩,扇骨咔咔作响,重新组装完毕。扇面上阎罗王提裤子的画像还在,我用指甲刮了刮他的裤带,嘀咕:“兄弟,你这造型提醒我一件事——人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
寒星走近,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敢靠太近。她知道我现在不太适合被打扰。
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刚才……是不是把‘天命’这两个字,给改了?”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眼神亮得有点过头,像是刚发现自家狗会做高数题。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