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头:“那你呢?你要改天命,就得自毁?那你怎么办!”
我笑了。
笑得有点冷。
“我是阁主,轮得到你来操心?”
她瞳孔一缩,金光闪过。
怒了。
很好。
愤怒比犹豫好,冲动比思考快。
只要她动手,就不算输。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她忽然说,声音哑了。
“讲条件?现在你还敢讲条件?”
“以后……少叫我狗崽子。”
我一怔。
下一秒,她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戟锋上。
血光炸开,长戟嗡鸣如龙吟。
她双手握戟,转身冲向阵心裂缝,脚步没停,声音却传了过来:
“反正我也不是狗。”
话音落,戟身插入地面。
轰!
整片废墟猛地一震,仿佛地底有巨兽翻身。原本稳定下来的符纹再次躁动,紫黑色的光芒在阵基四周乱窜,像是失控的电流。
但就在下一瞬——
她锁骨下的血契彻底爆亮,熔金般的纹路顺着脊背蔓延至双臂,一直延伸到戟身。一缕半透明的魂影从她头顶升起,扭曲片刻,化作一条燃烧的锁链,直直扎进阵眼深处。
阵光骤然一凝。
所有乱流戛然而止。
嗡鸣声由杂乱转为低沉,像是暴躁的野兽终于被套上了缰绳。
我站在原地,没上前,也没说话。
异瞳透过琉璃镜片扫过阵核,确认锚点已稳。
双魂共镇——缔造者之誓与半妖之血契,缺一不可。
她做到了。
而且做得干脆。
阵法归于平静,唯有那条魂链仍在缓缓渗入,像一根扎进大地的钉子,越埋越深。
寒星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抵着戟柄,呼吸沉重得像拖着铁链走路。她的眼尾朱砂痣还在发烫,但瞳色已恢复如常,不再泛金。
小主,
她没回头,只是低声道:“成了吗?”
“嗯。”我应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
她肩膀松了一下,像是终于敢喘气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熟悉。
三千年前,我也曾站在类似的阵前,亲手将某个人的名字从天律上划掉。
那时我以为自己是在纠正错误。
后来才发现,我只是换了个方式,继续执行早已写好的剧本。
而现在,剧本又来了新条款:**改天命者,必自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