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的震动越来越急,像是有东西在下面翻身。寒星的戟尖还指着那团扭曲的火焰,指节绷得发白,可她没动。
我站在原地,脚底压着残页最后一角,火苗贴着鞋底爬,烫得不像是火烧,倒像是有人拿错别字往你神经上刻。
“它想留下记号。”我说,“想在我魂上烙个‘轮’字,好让我进轮回的时候,自动归档。”
寒星猛地抬头:“那你还不甩开它?”
“甩?”我笑了,“我要是躲,它就赢了。这玩意儿不是预言,是锁链——专捆那些认命的人。”
话音落,体内那本《天命漏洞手册》自己翻了起来。
雷劫第十三道卡顿0.3秒、彼岸花开时鬼差打哈欠、三更天神明集体失聪……一条条批注像老同学聚会,在我经脉里串门。
焦土下的动静立刻一滞,仿佛服务器突然蓝屏。
“看吧,”我抬眼看向寒星,“规则也会死机。”
她没松劲,反而更紧地攥住长戟:“可你说‘归来亦非我’,那你进去之后……还是你吗?”
我没答。
风从废墟缝里钻出来,吹得残页边角扑棱了一下。那一瞬,火光映在我扇骨上,刚好照出一行小字:“天道耳鸣期,因果算不准。”
我忽然把折扇一挑,点在她戟尖。
“狗崽子,怕我变成别人?”
她咬唇。
“那就记住现在的我。”我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敲进石头缝,“然后替我烧了那本破簿。”
她瞳孔颤了下。
“我不是去投胎,是去砸场子。”我收回扇子,慢条斯理合拢,“他们以为轮回是终点,其实它是开关——只要我把‘楚昭不存在’这行字抠出来,整本天命簿就得重编。”
寒星终于开口,嗓音哑了半拍:“你要我干什么?守着你名字不被抹掉?”
“不。”我转身正对她,忽然抬手,扇骨一挑,直接把她的戟尖推到我咽喉前,“我要你拦我。”
她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