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自体内涌出,逆鳞之力共鸣,所有龙族颈下的黑红命线开始褪色,转为纯净的金色。
那头怒吼的老龙瞪大双眼,还想挣扎,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压下,双膝不受控制地弯曲,最终轰然跪地。
整片海域震动,万龙齐啸:
“愿奉楚昭大人为主!”
声浪冲破云海,直撼十八渊底。海水倒悬一瞬,又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抚平。
我站在虚空中央,逆鳞之力内敛,异瞳微光不熄。寒星站在我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握戟的手稳如磐石,血契光芒平静,没有半分动摇。
龙子仍跪在地上,气息虚弱,像是刚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他抬头看我,眼中多了些别的东西——不是恐惧,也不是忠诚,是一种近乎解脱的清醒。
“你们早就不想听他的话了,对吧?”我问他。
他点头:“每一次执行命令,都像在割自己的魂。”
“所以你等我来破局?”
“我不确定您能不能破。”他苦笑,“但我确定,再不动手,我们就全成了他的养料。”
我收回鬼符,收拢折扇,轻轻拍了下他的肩:“现在你是第一个醒的,也是最后一个能回头的。”
转身看向剩余龙族,我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喧嚣:“渊主给你们画了个饼,说效忠就能得永生。结果呢?你们连做梦的权利都被抽干了。”
“现在,饼没了,笼子拆了。”我顿了顿,“想走的,现在可以走。我不拦。”
没人动。
甚至连那头曾怒吼的老龙,也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仿佛第一次意识到它是属于自己的。
“没人走?”我笑了,“那说明你们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寒星忽然开口:“主上,他们信您,是因为您没让他们跪。”
我侧头看她。
她眼神明亮:“您让他们自己选的。”
“这不是什么高明手段。”我转回视线,望着远方深不见底的渊口,“我只是知道,被人操控的感觉有多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