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顺着剑尖拉出一道惨叫般的烟痕,随即断裂。
它没立刻消散,反而扭过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看”着我。
我知道它在等。
等真身的回应。
等反噬的代价。
我也在等。
等手册确认结果。
果然,下一瞬,批注浮现:
**“化身将灭,渊主重伤。”**
我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是那种“老子赌赢了”的畅快。
渊主割出三成执念来抢图,结果不仅没拿到,还被我顺手一刀捅穿核心,现在他本体那边,至少要掉六成修为。更惨的是,这种伤不是外力所致,是“自我分裂”引发的规则反噬,治不好,只能熬。
我抬脚,轻轻踩住它的肩头,让它没法再爬起来。
“渊主。”我慢条斯理地说,“你割出来的念头太杂,又不敢全放,结果呢?半吊子执念,连站都站不稳。”
它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像是想反驳,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我蹲下来,和它平视:“回去告诉你自己——下次派东西来送死,记得别带脑子,省得疼。”
说完,我松开脚。
轰——
黑雾瞬间溃散,像被撕碎的布条,四逸钻入地底,连一丝回响都没留下。
我缓缓站起,吐出一口淤血。
腥的。
热的。
但还能走。
我没回头去看寒星,也知道她还在石台阴影下躺着,气息微弱但稳定。她的血契暂时枯竭,可没断,那就还有救。
我抬起手,看了看那柄鬼符剑。
银光已淡,边缘裂纹更多了,随时可能碎。
也是,强行借用规则漏洞作战,哪有不付出代价的。
剑柄沾了血,滑得很,我攥了两下才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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