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第十三道,卡顿延长至一秒。”
话音落,远处正酝酿的一道天雷猛地一顿,悬在半空,噼啪作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我抬手一指,那雷光竟听话地转向,轰地一声劈进一条隐匿的符文锁链。
锁链崩解。
天地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老房子的梁柱松了口气。随即,虚空开始浮现新的纹路,淡金色,细密如蛛网,缓缓覆盖旧有的规则痕迹。
成了。
第一道改规生效。
我低头看掌心,龙珠已经不见了,只剩一道金线缠在天命图上,像是盖了印章。图本身也不再悬浮,而是贴在我胸前,微微发烫,像块刚出炉的铁牌。
但事情还没完。
天命图定是定了,可它像个空壳子,没人给它第一条律令,它就会慢慢熄火,变回残片。前面所有的代价,全都白搭。
我抬手,指尖划过掌心。
血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滴。我没擦,而是用血在空中写了个字。
“从。”
血字浮着,没散。
我又写一个。
“此。”
第三个。
“无。”
第四个。
“不。”
第五个。
“可。”
第六个。
“改。”
第七个。
“之。”
最后一个字落下,我手腕一抖,把“规”字甩出去。七个血字排成一列,缓缓升空,朝着天命图飘去。
当最后一个字融入图痕的刹那,整片大地轻轻一震。
小主,
风停了。
云不动了。
连远处那条因规则紊乱而倒流的小河,也恢复了正常流向。
天命图的光芒由外放转为内敛,金线沉入纹路深处,像被吸进了纸里。它现在不再是残片,也不是钥匙,而是一块界碑——标着“旧律已废,新规初立”的那种。
我站在原地,折扇还垂在身侧,扇骨上那句冷笑话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