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全开了。
不是红的,是金的。
花瓣一片片展开,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开始了。
我感觉到不一样了。
之前三界之间的裂缝感消失了,那种“随时会塌”的紧绷松了下来。空气里不再有乱流,也没有因果错位的刺痛感。
镇住了。
真的镇住了。
远处传来一声哀鸣,极长,极远,像是从地底最深的地方传来的最后一声抗议。然后,没了。
风重新吹起来,带着一股干净的味道,像是雨后晒干的竹席。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不自觉地松了半寸。
三千年来第一次,这片天,没有在卡顿。
寒星还跪着,头低着,呼吸很重。血契的印记在她锁骨下忽明忽暗,像是快没电的手环。
“别趴下。”我走过去,踢了下她小腿,“你要是现在晕了,我真把你挂旗杆上。”
她抬起脸,冲我笑,“主上……封住了吗?”
“嗯。”
“那我能睡会儿吗?”
“不能。你血流太多,睡了可能醒不来。”
她撇嘴,“小气。”
我没理她,抬头看天。
金光还在,像一层薄纱盖在整个世界之上。镇渊石已经嵌进阁顶阵眼,只剩一小截露在外面,持续往外溢着规则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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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新三界的锚点了。
不再是天命簿,不再是审判台,也不是哪个神仙的旨意。
是一块靠狗崽子献血启动的破石头。
我低头看了眼袖子里的《天命漏洞手册》,最后一页静静躺着一行字:
**“楚昭此人,本不存在。”**
我笑了笑,合上脑子。
无所谓了。
存在不存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站在这里,还能骂人,还能走路,还能看着这块石头替三界扛雷。
值了。
寒星慢慢撑着戟站起来,腿还在抖,但站住了。她走到镇渊石旁边,伸手摸了下那块石头,烫得吓人。
“它以后就在这儿了?”
“嗯。”
“那我是不是得天天来上香?”
“你要是闲得慌,不如去扫屋顶。”
她嘿嘿笑了两声,忽然身子一歪,我侧身让开,她直接坐到了地上,靠着石座喘气。
“主上……我耳朵里……好像听见谁在哭。”
我皱眉,“别管。”
“可那声音说……‘错了’。”
“什么错了?”
“它说……‘不该分’。”
我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