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怨气会泄。
这不是崩溃,是过载排放。
“原来如此。”我收回手,冷笑,“你不是阵眼,你是排气阀。”
地底那张脸剧烈抽搐了一下,仿佛听懂了什么极其羞辱的话。他的嘴张得更大,喉咙里挤出一丝极细的呜咽,像是锈住的门轴被人硬生生掰动。
残页烧尽的最后一缕火痕还在空中飘荡,忽明忽暗,像不肯散去的执念。
我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探入袖袋,摸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水珠——冥河水。冥河老怪当初收我三百年漏洞情报才肯给这一滴,说它能照虚妄、破幻术。
现在看来,或许还能试试别的。
我捏住水珠,对准漩涡中心,轻轻一弹。
水珠划出一道弧线,落入黑雾。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一声——**嗤**。
像滚烫的铁块浸入冷水,黑雾猛地收缩,发出类似尖叫的高频震颤。紧接着,整团怨气如潮退般向四周溃散,露出下方深坑全貌。
铁链纵横交错,每一根都嵌入岩层深处,末端连接着九根立柱,柱上刻满逆转因果的逆命符。而在中央,一道佝偻身影悬浮半空,浑身缠绕锁链,皮肤干裂如枯树皮,胸口有个碗口大的窟窿,正随着呼吸节奏缓缓开合——每一次开合,便有一股黑雾喷涌而出,被阵纹引导至四面八方。
这才是真正的阵眼。
不是祭坛,不是符桩,是活人燃料。
而且……他还活着。
“咳。”我轻咳两声,嗓子有点干,“老东西,你挺耐烧啊。”
地底残影猛然抬头,白瞳直勾勾锁住我。这一次,他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是直接撞进神识里的低语,沙哑破碎,带着千年尘埃的重量:
小主,
“救……我。”
我挑眉。
“你说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更清晰:“放我出去……我能告诉你……关于你的事。”
我笑了。
笑得肩膀都抖了两下。
“关于我?”我拍了拍袖子,“你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你不该存在。”他嘴唇不动,话语却源源不断涌入脑海,“我知道……是谁把你写进这个世界。”
空气静了一瞬。
星盘突然疯狂震颤,篆文全部变成乱码,最后蹦出一行血红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