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刀回鞘,那铜片似的星盘碎片重新挂回腰间,嘀咕:“主人,这‘冥河威’……还能用几次?”
我瞥她一眼:“看你欠老怪多少债了。那老东西从不白送东西,这水,怕是要用未来漏洞情报来还。”
她刚想问什么,远处风里飘来一句沙哑笑语:
“小财神,这刃用着可顺手?”
声音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带着股湿漉漉的潮气。
寒星一怔,扭头四顾:“谁?”
我没动,嗤笑一声:“债主来了,还不上记得赖账。”
她瞪我:“你早知道他会听?”
“冥河老怪的耳朵比狗鼻子还灵,”我掸了掸袖口灰,“只要沾上他那点水,三界之内他都能听见动静。”
她低头看刀,小声问:“那……他还想要什么?”
“谁知道呢,”我耸肩,“说不定要你请他吃顿饭,说不定要你替他摇三十年船。反正他那一套,越认真越吃亏。”
她皱眉:“可咱们真没钱还啊。”
“谁说要还钱了?”我冷笑,“他要的是‘漏洞’——你每用一次这刃,就等于在他账本上记了一笔。等哪天你发现脑子里突然多了句不该有的话,那就是他还利息的方式。”
她脸色变了:“那不就跟被下蛊一样?”
“差不多。”我点头,“但好处是你现在能站着说话,而不是躺地上当肥料。”
她沉默两秒,忽然笑了:“那也值了。”
我挑眉:“怎么,觉悟了?”
“主人在哪,我就在哪,”她拍了拍刀柄,“刀要是敢反水,我就先剁了它。”
小主,
我轻哼一声:“有这劲头,留着对付下一个冲过来的。”
话音刚落,地面又是一震。
不是裂缝要开,是远处山体传来闷响,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底下爬行。尘土簌簌落下,碎石轻微跳动。
寒星立刻抬刀,蓝光再度流转。
“不是渊主。”我看了一眼琉璃镜中的倒影,“是余波震荡,底下还有几层妖巢没塌。”
她松了半口气:“那还好。”
“不好。”我打断,“这些兵不是自己来的,有人在背后推。刚才那一波只是试探,真正的围杀还没开始。”
她握紧刀柄:“那就来呗,反正我也累了,正好活动筋骨。”
我摇头:“别逞强。你体内契纹还没稳,再耗下去会反噬。”
“我知道。”她咧嘴,“但我更知道——要是我现在倒下,你就得亲自上。你那种人,能不动手绝不出手,能耍嘴绝不打架。我要是不扛着,谁给你撑场面?”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狗崽子,今天嘴挺利索啊。”
“被你骂多了,自然就会顶嘴了。”她眨眨眼。
我收回目光,望向远处黑沉沉的山峦:“等会不管出来什么,记住一点——别让刀离手。它现在认你,是因为你觉得它有用。一旦你怀疑它,它立马就能反咬一口。”
她点头:“明白,我不信天不信命,就信手里这把刀。”
“挺好。”我说,“至少现在还能装装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