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股魔气正在快速集结,方向一致——冲着我们这边来的。
不是冲魔尊,也不是冲寒星那句挑衅,是冲着这祭坛。
我低头看了眼扇骨上的纹路,它还在微微发烫。
懂了。
解密成功的那一瞬,我就已经触发了某种反馈机制。就像你在黑屋里打开了手电,你以为没人看见,其实所有人都看见了光。
“喂。”我抬眼。
寒星刚把长戟收回腰间,脸上还带着演完戏的得意劲儿,一听我叫她,立马绷住表情:“咋?”
“别装了。”我收扇入袖,“刚才那出戏有人看,但现在来的不是看戏的。”
她一愣:“那是什么?”
“猎人。”我站起身,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咱们刚才解了个不该解的东西,现在人家上门收账了。”
她脸色变了:“那你还不跑?”
“跑?”我瞥她一眼,“我刚知道答案,怎么能走?”
她翻白眼:“你是不是又打算拿别人当垫背的?”
“不。”我笑了笑,“这次是让他们抢着当垫背。”
她还想说什么,我抬手打断。
远处,三道黑影已掠过废墟边缘,速度快得不像活物。接着是第五道、第七道……至少十二股气息,全是魔君级别以上,而且彼此之间没有交集,显然是分别赶来的。
有意思。
他们不是一路人,却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
说明这天命章的反馈机制是广域广播型的,谁都能接收到信号,但只有解密成功的人才会留下痕迹。
换句话说,我现在就是唯一的信标。
“听好了。”我转头盯她,“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你记住两个字——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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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对,就你现在这表情,别改。”我点头,“待会儿他们来了,你千万别提魔塔、天命章、解密这些词,就说你是跟着我瞎混的,啥也不懂。”
她撇嘴:“那你呢?”
“我?”我活动了下手腕,唇角扬起,“我要让他们相信,我不是在破解秘密,而是……本来就知道全部答案。”
她瞪大眼:“你吹牛也打个草稿啊!”
“这不是吹。”我轻敲扇骨,“这是心理战。三界最怕的不是强者,是那种‘明明赢不了却一脸稳赢’的人。你越淡定,他们越怀疑自己漏了什么局。”
她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你真是个人才。”
“夸我就直说。”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祭坛最高处,望着远处逼近的魔影,“顺便告诉你,待会儿如果我喊‘卧倒’,你就趴下;如果我说‘快跑’,你就站着别动。”
“为什么?”
“因为我说反话。”我笑,“这样才能显得我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