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令重启”四个字一出口,禁制就开始松动。魔塔基座周围的古老符文开始发烫,裂纹蔓延。而“唯强者可承”更是绝杀——谁不想当那个强者?谁愿意乖乖退场?
果然,几股原本准备联手围我的势力立刻分心,目光全盯向塔底。有人已经开始掐诀,准备抢先进入核心区域。
寒星没等我下令,脚下一蹬,人已如箭射出。她落地时长戟高举,狠狠劈向塔基东南角的一块黑石。那一处是禁制最薄弱的节点,刚才群魔混战时就被震得松动了。
“轰!”
一声闷响,黑石炸裂,幽光顺着地缝爬了出来,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
塔身开始颤动。
顶部那道封印缓缓旋转,露出一道缝隙。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渗出,空气扭曲,地面龟裂。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真正的魔典,要出来了。
可就在这时候,西北角突然冲出七道黑影。
他们没带兵器,身上缠满符纸,双手合十,脸上涂着朱砂咒文。领头的是个驼背老头,眼窝深陷,手里捏着一枚骨铃。
血祭阵。
这是要以命换阵,强行重启古封印。一旦让他们完成仪式,整座魔塔会自毁,连带着魔典一起埋进地底。
寒星刚劈完那一戟,还没站稳,就被逼得往后跳了两步。她喘了口气,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在问:还来不来得及?
我合上折扇,往袖子里一收。
然后抬起右手,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
血涌出来,我没擦,任它滴落。每一滴都精准落在地上的裂缝里,像是某种古老的献祭仪式。与此同时,我低声念出那行批注:
“子时三刻,鬼门逆开,守阵者必左顾。”
那七个黑影已经围成一圈,骨铃摇动,咒语响起。那老头正要把自己的眼珠挖出来按进阵心——这是最后一步。
就在他手指触到眼球的刹那,整个人猛地偏头,看向左边废墟。
他听见了脚步声。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就是这一瞬失神。
寒星暴起,长戟化作一道赤虹,直贯阵心。她不是刺人,而是把整片地面掀了起来。碎石飞溅中,那枚作为阵眼的骷髅头被挑飞,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血祭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