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丈。
五丈。
魔典的裂痕忽然剧烈闪动了一下。
我停下。
从袖中取出那片焦黑的残页碎片,托在掌心。
“你说我不是人,那你又凭什么认我?”我低声说,“你写的规则,不也是错的吗?”
残页没反应。
但我感觉到,那股排斥力,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
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听见了一句无法解析的指令,CPU卡了0.1秒。
够了。
我收起残页,转身对寒星说:“待会我往前走三步,你贴着我的影子前进,用血契共鸣抵消反斥力。记住,别看它封面,也别听它可能发出的声音。”
她点头,伏低身子,长戟横握,整个人像绷紧的弓弦。血契在她锁骨下泛起微光,像是回应某种古老的频率。
“准备好了?”我问。
“随时。”她说。
我迈出第一步。
风起。
第二步。
地面裂开细纹,像是承受不住压力。
第三步。
排斥力猛然增强,胸口像被巨锤砸中,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我压住没咳出来。异瞳纹路全亮,强行撕开一道缝隙,让身体挤过去。
寒星紧贴我的影子,几乎贴地爬行。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但节奏稳定,血契光芒与魔典裂痕隐隐同步。
我们离目标只剩十五丈。
魔典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共鸣,是警觉。
封面上那道裂痕缓缓张开,像一只眼睛睁开。
我没有停下。
反而抬起右手,将折扇从腰间抽出,轻轻一抖。
扇面展开,上面刻着一行小字:“此扇专治各种不服。”
寒星瞥了一眼,差点笑出声:“你这扇子什么时候写的?”
“三千年前。”我说,“那时候还没你。”
“那你可真老。”
“老不死才最可怕。”我盯着魔典,“准备,下一波会更狠。”
话音未落,魔典封面裂痕猛然扩张,一股无形音波扫出。
不是声音,是静。
一种绝对的、吞噬一切的寂静,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