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能。”我说,“但没死。”
我走过去,靴底踩碎一片幻象残渣。那东西像玻璃渣,踩上去咔嚓响。混沌主的脸露在外面,眼皮颤着,嘴里吐出黑泡。
我蹲下,手指抹掉他眉心的血痕。
低声说:“你是不是以为,只要让我们自相残杀,就能耗尽我的力气?可你忘了——我和她从来不是靠信任活着的。”
他眼珠动了动。
我继续说:“我们是靠‘知道对方有多不可靠’才活到现在的。”
说完,我站起来。
回头看向寒星。她已经把戟扛回肩上,虽然累,但眼神清亮。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追。”我说,“他还没跑。”
话音未落,地底传来震动。
混沌主的身体突然抽了一下,嘴角咧开。不是笑,是控制不住的扭曲。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救不了她……”
我皱眉。
寒星往前一步:“你说谁?”
他没答。只是抬起手,指向天命书虚影的方向。手指僵硬,像被人牵着动。
我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他在说话。是渊主的意识还在操控这具身体,借他的嘴放烟雾弹。
可为什么偏偏提“她”?
寒星是半妖,血契是我给的。她的命早就绑在我身上。除非……
除非渊主知道些什么。
我盯着混沌主的眼睛。那里面黑白交替的速度变慢了,像是信号不良的屏幕。
“你想说什么?”我逼近一步,“她怎么了?”
他嘴唇又动了动。
这次的声音更轻,几乎听不清。
但我还是听见了。
他说:“她不该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