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闷响,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爆炸。混沌主仰头嘶吼,元神自眉心炸裂,黑雾四溅。那些雾气刚散开,就被碑林吸收,化作一道道篆文刻进石碑。
他的身体迅速风化,从指尖开始,一层层剥落,变成灰烬随风飘走。到最后,只剩下一缕残烟绕着九柄血刃转了半圈,也消失了。
结束了。
我收扇,腿有点软。
寒星趴在地上,呼吸很浅。我走过去,蹲下,把手按在她肩头,输入一丝冥河寒气。这东西冷得刺骨,但她反而抖了一下,像是活了过来。
“狗崽子,撑住了。”我说,“还没到谢幕的时候。”
她眼睛睁开一条缝,嘴角动了动:“那你……查完了吗?”
我没回答,抬头看向碑林最高处。
那块无字空碑还在那儿,安静得不像话。别的石碑都在闪日志,只有它,什么反应都没有。刚才那一战,系统权限明明提升了,可它就像根本不认我这个用户。
不对劲。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抖,不是累的,是异瞳在排斥某种东西。脑子里的《天命漏洞手册》也安静了,像是被关机了一样。
这种情况只发生过一次,是在三千年前,我撕掉神籍那天。当时整本手册消失了一个月,回来时多了几行我不记得写过的批注。
“主人?”寒星又叫了一声。
“没事。”我站起身,捡起折扇,擦掉上面的血迹。
风忽然大了些,吹起我的衣角。玄衣上的银纹一闪,像是有东西在下面流动。我摸了摸左眼,琉璃镜早就碎了,异瞳暴露在外,火辣辣地疼。
但我还能看。
碑林恢复了平静,日志不再滚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只有地上残留的一小片焦痕,证明这里打过一场。
混沌主没了,渊主暂时退了,危机解除了。
可我心里一点轻松都没有。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小主,
他们让我走到这里,不是为了拦我,是为了看我能走多远。
每一次我破解漏洞,每一次我升级权限,都在给他们提供数据。我不是破坏者,我是测试员。而这块无字碑,才是最终考场。
我握紧折扇,走向碑林中心。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异瞳的痛感越来越强,像是有人拿针在扎我的脑仁。但我不能停。
寒星在我身后咳嗽了一声,声音很轻。我没回头,但知道她还在撑着。
走到空碑下方,我抬起手,想碰它。
手指离碑面还有半寸,突然一顿。
碑身微微震动了一下,不是光,也不是声音,是一种频率,只有我能感觉到。
然后,一个字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