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天生。”我摇头,“是本来就会。”
空气静了一瞬。
她忽然说:“那你以前的事呢?毁神籍之前?再往前?”
我沉默。
越往前,越黑。
三千年前自毁神籍那一幕,我记得撕天命簿的动作,记得雷劫劈下来的声响,记得九重天崩塌时扬起的尘。但再往前呢?我从哪来的?谁教我的法则?为什么我能看见漏洞?
全没了。
像被人用刀刮过脑子,只留下我要做的事,不留我为什么做。
“有东西拦着。”我说,“不是忘了,是被挡住了。每次我想深挖,脑子里就像撞上一堵墙。”
她说不出话了。
我也说不出。
我们就这样坐着,一个喘粗气,一个流血不止。碑林外没有风,里面也没声,只有天上那团天命书的影子还悬着,不动,不散。
过了很久,她低声说:“你别硬撑了。刚才那句话你也听到了——‘每启一秘,必损一真’。你已经丢了东西,不能再丢更多。”
“丢什么?”我冷笑,“丢记忆?丢身份?还是丢我自己?”
“都算!”她声音抬高,“你现在连是不是人都说不清,还非要去碰那破书?万一再触发什么,你整个人散了怎么办?”
我盯着她。
她也盯着我,眼里有火,还有怕。
我没说话,慢慢抬起手,按在胸口那张焦纸上。
温的。
很弱,但还在。
我闭眼,感受那点热。
疼吗?疼。
怕吗?怕。
可我现在还能恨,还能烦,还能对她发脾气。
程序不会烦。
系统不会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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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
这就够了。
我睁开眼,把焦纸收回怀里,拍了两下,像是拍个活物。
然后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土。
“不挖了。”我说。
她一愣,“啥?”
“不碰天命书了。”我看着那团影子,“至少现在不碰。”
“那你干嘛?”
“想明白我是谁。”我转身面对她,“神器再厉害,也得有人用。我现在连自己是不是‘人’都说不准,谈什么掌控?谈什么改命?”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先理清本源。”我指着脑袋,“从这里开始。既然我是补丁,那就找出我修的第一个错误。找到那个起点,说不定就能顺藤摸出我是谁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