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最古老的船,最后只是你改规则的一枚棋子。”
“没错。”我说,“但你要不要当这艘船,是你自己选的。我只给了你名字和身体,是你决定活下去的。”
它沉默了很久。
寒星站在旁边,握紧了星盘。她的契约纹路又热了些,但她没喊疼,也没退后。
终于,渡魂舟开口:“还剩七日。”
我说:“够了。”
“七日后,我不但放你走,还要把你从所有规则里抹掉。从此再无‘渡魂舟’,只有‘自由之灵’。”
船身的符文开始熄灭,幽火一点点退去。龙头微微抬起,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叹息,也像是答应。
寒星松了口气:“它信你了。”
“它不信我。”我说,“它只是知道,我是唯一能让它解脱的人。”
话音刚落,血池深处传来一阵波动。渊主的声音顺着黑雾传过来,带着点笑:“楚昭,你役使万物,终将被万物所噬。”
渡魂舟猛地一震,船首偏了半寸,像是要往后退。
我一脚踏上船头,折扇一展,扇面跳出几个字:“BOSS嘴炮,伤害减半。”
然后我看着前方的血雾:“它怕的不是我用你,是怕你明明知道被奴役,还愿意跟我走。”
寒星站到我身边,星盘变成长戟,横在胸前。“那就让它看看,”她说,“被奴役的船,也能撞碎它的王座。”
渡魂舟动了。
乌木船身划开血池,水面像被刀割开,留下一道翻涌的痕迹。船行得稳,没有再掉魂币,也没有再显出契约文。
我站在船首,左手扶着琉璃镜,右手轻摇折扇。风从背后吹来,带着血腥味和焦土的气息。
寒星站在我右侧,离我一步远。她没再问什么,只是盯着前方越来越浓的黑雾。
渊主残存的领域就在那里,像一块腐烂的肉嵌在轮回禁地的中心。九柄血刃只剩五把,但它们还在转,围着一个跪在池中的身影。
那人影抬头看了我们一眼。
他的胸口有个大洞,暗红的光从里面漏出来。可他还在笑。
“楚昭。”他说,“你以为你能带它来杀我?它可是你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