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我的手掌往下流,滴在星盘上没被吸收,像一层红膜浮在表面。我用力压下去,把血摊开成一道符纹,指节发麻。
这破铜烂铁不认我,那就让它想起来——是谁把它从碎石头里捡出来,塞进一缕神魂,让它能看能动。
“你不接我的血?”我低声说,“那我就烧了你的读取口。”
话刚落,星盘猛地一震,篆文乱闪,倒计时停了一秒。
**11:57:10**
又开始走。
有效果。
但我没再加力。现在不是抢权限的时候,是设局的时候。
我收回手,折扇轻点三界心。那团金光还在悬着,像颗卡在喉咙里的丹药,吞不下也吐不出。寒星站在我身后半步,锁骨下的蓝光已经缠上去一圈,稳住了融合节点。
“别让它合。”我说。
她点头,没说话。
我知道她在等下一步命令。但她更清楚,我们现在做的每一步,都是在和时间赛跑。星盘在更新,系统要还原出厂设置,要把我这个“非法程序”清掉。可只要三界心不闭合,新章认证就闭环不了。
这就是漏洞。
也是门。
我转身看了眼深渊裂隙。那边有风涌出来,带着腐土味。渊主快到了。他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合界停滞,楚昭失权,简直是天赐良机。
但他不知道,这场停滞,是我亲手按下的暂停键。
风越来越大,裂隙深处传来低语,像是很多人同时念经。白影浮现,由淡变浓,最后站在阵外百丈高处。雪袍宽袖,眉心一点红,手里串着骷髅珠。
是他。
“天道欲清,尔等何苦逆命?”
这话一出,空中金光微颤。三重因果咒藏在里面,听着像劝善,实则是刀,准备割断我们和三界心的连接。
我没动。
反而笑了。
“你这话,连鬼差打哈欠的时候都不信。”
我抬手翻开脑子里的《天命漏洞手册》,第一页自动翻到“天道篇”。
“‘天道耳鸣期,因果算不准’——现在正是第三刻。”
话音落地,那股金光突然反卷,直抽渊主投影。他身形晃了一下,咒术崩了一层。
我不等他反应,扇尖往前一指:“你以为我在挣扎?错了。”
我一步步往前走,站到阵心最前缘。
“我在等你。”
“等你亲自踏进这片未闭合的界域。”
“现在,门开了,客请入席。”
渊主没动。
但他周身九柄血刃转得慢了半拍。那是他的本能反应——察觉不对,但又贪心。
他知道合界不能完成,否则新规则立定,他这个靠吞噬混乱活着的老东西就得被淘汰。可眼下这局面,楚昭失血、星盘叛变、三界心卡壳,怎么看都是收割的好时机。
他不信我会放他进来。
可他更不信我会不怕他进来。
“楚昭。”他声音沉下来,“你已无权执令,何必强撑?”
“我不是强撑。”我收扇入袖,“我是请神。”
他一顿。
“你说什么?”
“我说,请神。”我重复一遍,“你不是一直想当审判者吗?好啊。我给你个机会——进来,当第一个被新规则审判的旧程序。”
空气静了一瞬。
星盘忽然闪了一下:
**认证进度:74%**
寒星在后面轻声问:“他会上当吗?”
我盯着渊主的影子。那影子边缘已经开始往阵内探,像根藤蔓悄悄伸进墙缝。
“他会的。”我说。
“因为……他从不信自己是蝼蚁,却总把自己活成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