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下嘴唇,忽然抬头:“那我现在算什么?您救我的时候,知道这些吗?”
“不知道。”我承认,“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个叛逃的神官,顶多算个异类。直到今天,看到这行字,我才明白——我不是逃犯,我是补丁。”
“补丁也能撕下来?”
“能。”
“那您打算怎么办?”
我没回答。
而是启动了星盘最高权限,把自己神魂剥离成纯粹数据,投入模拟场。我想看看,如果“楚昭”从未出现,三界会变成什么样。
演算开始。
第一秒,天律司正常运转,无人质疑命格簿。
第三秒,雷劫按时落下,无卡顿,无漏洞。
第十秒,冥河依旧无渡,轮回井锁死,十八渊怨气堆积如山。
三十息后,整个三界陷入停滞。没有冲突,没有变革,也没有新生命突破极限。
系统僵了。
因为太完美。
完美到没有容错空间。
我关闭模拟,轻声说:“你看,我不是破坏规则的人。我是让规则不至于把自己逼死的那个喘口气的机会。”
寒星怔住了。
“我不是正统,不是英雄,也不是灾星。”我靠在星图边缘,“我是天道自己写错题时,顺手抄在边上的正确答案。”
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
“主上,您说得再玄乎,我也认您。”她说,“您要是真是个错误,那这三界也太倒霉了,非得靠您才能活。”
我没接话。
她又说:“您教我认漏洞,带我闯十八渊,还肯用血契救我。这些事,总不能说是系统自动运行吧?”
“那是程序设定。”
“放屁。”她直接打断,“程序会半夜改扇子上的刻字?会因为我吃坏肚子骂一炷香?会为了拦一道雷,把自己往死里逼?”
我愣住。
小主,
她指着星盘:“它说您还没自我认知。可我觉得,您早知道了,只是不敢说。”
“为什么?”
“因为怕我们不要您了。”
空气静了几息。
我慢慢抬起手,摸了下左眼的琉璃镜。裂缝里那缕金光还在流转,像是某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