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星图中央,手还搭在数据流的末端。刚才那场演算的结果还在眼前,三界如果没了我,会僵死在完美的规则里。
寒星站在我身后,没说话,也没动。她知道我在想什么。
外面云海忽然翻涌起来,不是风暴那种动静,是有人在靠近。很多很多人。
第一道光升起来的时候,我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误触了阵法。结果第二道、第三道接连亮起,香火味顺着裂隙飘进来,混着诵经声和祷告。
我皱眉:“谁允许烧香的?”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从云层下冲上来,直奔玄冥阁。我抬手一扇,檀木折扇划过半空,那束光当场散成碎点,像被拍飞的萤火虫。
“再敢点一根香,我就把你们祖师爷的牌位拿去当柴烧。”
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云海外围的人群顿了一下。
他们还是跪了下来。
密密麻麻,铺满整片虚空。有穿旧袍的老修士,也有脸上带伤的半妖,甚至还有几个披着鬼差外衣的阴魂。他们不喊,只是低头叩首,香炉里的灰堆得老高。
我冷笑:“怎么,九重天塌的时候没人管,现在倒想起要供个新神了?”
寒星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我身侧。这是她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位置,以前都是站在后面。
她没看我,只对着外面说:“主上最讨厌别人跪他。他骂我狗崽子,可也教我认漏洞。你们真想谢,不如回去查查自家门派有没有假命格。”
星盘投影一闪,弹出一行字:【前方高能!检测到集体信仰波动,建议开启防神化协议】
我没理它。
一个白胡子老头颤巍巍地站起来,手里捧着块玉碑:“楚昭大人改劫成功,实乃三界共主!今日当立神位,重定天律!”
我盯着那块玉碑,忽然笑了。
“你这块碑,是从哪座破庙里刨出来的?”
老头一愣。
我说:“三千年前我也写过天律,一条条刻在金柱上。后来发现,那些‘公正’的条文,全是给老实人套的枷锁。强者犯了事,换个说法就叫‘变通’;弱者挣扎一下,就是‘逆天而行’。”
我走到星图边缘,俯视下方:“现在机器坏了,你们不是想着修电路,反而急着焊个新插头上去?”
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小声说:“他不是三界原生,凭什么做主?”
这话我没反驳。
我收起折扇,轻轻敲了下眉心。《天命漏洞手册》自动浮现一页——“雷劫第十三道必卡顿0.3秒”。
我指着这行字:“你们拜的天道,连雷劫都会卡壳。这种系统,值得你们重建吗?”
一片寂静。
“我不当主宰。”我说,“主宰死了,底下的人就得重新排队抢位置。我要的是谁都不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