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图上的那道红光消失了,但留下的轨迹还在。
我盯着那条线,手指在扇骨上轻轻敲了两下。寒星站在我旁边,呼吸比平时慢了一点,她知道要来了。
“等它自己补全。”我说。
“您不是说让它再闪两次?”她问。
“现在不用了。”我把折扇合上,插进腰带,“刚才那一段信号,已经够我们反向推演它的传输逻辑。天道耳鸣期只有零点七秒,能在这空档里传信息的,不会是随便谁。”
她没动,只是看着星图底层的数据流开始自动重组。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上一次这么干,是三百年前南岭命格库崩的时候。那次我用漏洞卡住香火供奉的结算周期,让整个轮回系统停摆了一个时辰。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破坏,是要接住一个正在坠落的规则核心。
“准备好了吗?”我问她。
她点头,手按在锁骨下方。血契纹路亮起来,金色的光顺着她的手臂爬进星盘接口。这一次她没咬牙,也没发白脸,像是早就把这一步算进去了。
星盘弹幕刷出一行字:【检测到非系统协议握手请求】【是否授权响应】
“授。”我说。
寒星的手往下压了一寸,能量通道打开。星图边缘突然出现一圈暗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轻轻碰了一下。
就是现在。
我抽出折扇,在星图右下角划了一道。扇骨刻着“彼岸花开时,鬼差打哈欠”——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小漏洞,能让规则判定出现短暂迟滞。这一划,等于在三界防火墙上开了个临时后门。
外面的能量波动涌进来,带着一股不属于任何已知势力的气息。
星图开始震动,中央区域浮现出一块空白页。它慢慢展开,像一本古书被人翻开。
天命全章。
这才是真正的完整版。不是残页拼凑出来的片段,也不是模拟推演的结果。它是活的,每一页都在呼吸,每一行字都在自我校验。
寒星低声说:“它在认证接入者身份。”
我冷笑一声:“那就让它认。”
话音刚落,星图上的文字突然变红,一串判定指令快速滚动:
【非法个体识别】
【源代码标记:不存在】
【清除程序启动】
寒星猛地抬头看我。
我没动。这种场面见得多了。当年在九重天改天律,第一次被系统标记为“异常”,也是这样。只不过那时候我还穿着神官袍,现在只剩一把破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