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开口的声音，还是那么熟。

“你以为……合界就能斩断我？”

我看着它，扇子轻轻一转。

“不是合界斩断你。”

我抬手，扇尖点在那行“欢迎提交补丁”的文字上。

“是我把你写的代码，删了。”

瞬间，扇面闪过一行小字：

“彼岸花开时，尔魂归西。”

这是《天命漏洞手册》里的原话，一句文言冷笑话，也是个触发器。

彼岸花开——鬼差打哈欠——因果断联0.3秒。

就在这一刻，我以最高权限调出《天命漏洞手册》的底层指令，将那道残念标记为：

【非法进程】

【执行操作：强制卸载】

黑影猛地一抖，发出一声尖啸。

“你无权——！”

“我有权。”我打断它，“你是漏洞，我是补丁。你说谁说了算？”

数据流疯狂翻涌，残念挣扎着想逃，可它的根已经扎进了我设的局里。那0.3秒的真空期足够我把它的所有副本都定位出来——藏在十八渊裂隙里的、混在旧日因果里的、甚至躲在某些修士梦里的碎片，全被扫了出来。

“全部标记。”我说。

星盘响应：

【发现关联残片13处】

【同步清除中】

一道道黑气在虚空中炸开，像被火燎的蜘蛛网。

但最后一缕最顽固。

它突然转向我，声音变得低沉：“楚昭……你不也是被抛弃的吗？你不也恨那天道？我们本可同行。”

我笑了下。

“恨？”

我摇头。

“我只讨厌被人当棋子。而你，从头到尾都在吃人。”

我抬手，准备合扇敲下终结指令。

可就在这时，寒星突然冲上前一步。

她把星盘碎片狠狠插进地面。

“此界不容旧罪复燃！”

刹那间，新规共鸣爆发，金色光流如锁链缠上最后那缕黑气。那是她用血契余威强行激活的镇压程序，哪怕代价是伤上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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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剧烈扭动，嘶吼着扑向我：“那你告诉我——三千年来，你救过一个活人吗？！”

我停下动作。

看了它一眼。

然后摘下琉璃镜。

异瞳直视它核心。

“你说你为三界着想？”我声音很平，“那你告诉我——三千年来，你救过一个活人吗？”

它僵住。

我没等它回答。

合上扇子，一敲中枢台面。

清脆一响。

最后一缕黑气在规则烈焰中卷曲、焦化，最终化为灰烬，随数据流消散。

完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