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产房门被打开,护士抱着一个被柔软襁褓包裹着的婴儿走了出来。小家伙刚刚结束他降临人世的第一声宣告,此刻正微微睁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林辰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小生命。
孩子很健康,皮肤红润,哭声洪亮,五官能清晰地看出他和苏晚晴的影子。他那么小,那么柔软,安静地躺在父亲坚实的手臂里。
然而,当林辰凝视着孩子那双刚刚睁开、仿佛蒙着一层水雾的、异常清澈的黑眸时,心中那份初为人父的巨大喜悦之下,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预感,如同深水下的暗流,悄然涌动。
这双眼睛太清澈了,清澈得仿佛能倒映出人心,又仿佛能……看透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
“数字原住民”……“完美容器”……“先知”的低语……
这些词语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翻腾。
他抱着孩子,这温暖的、真实的生命重量在怀,驱散了不少阴霾。但林辰知道,围绕这个孩子的战争,从他发出第一声啼哭起,才真正开始。防火墙能阻挡外部的入侵,却无法消除他与生俱来的、被“方舟”觊觎的特质。
“晚晴怎么样?”他低声问护士,将那份不安深深压下。
“苏检察官很好,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林辰点了点头,抱着儿子,轻轻走进产房。
苏晚晴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但看到林辰抱着孩子进来时,她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无比明亮而温柔的光彩,那是一种超越了所有疲惫的母性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