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一寸来长,粗细只有小指的一半,通体甲壳乌黑油亮,泛着金属般的冰冷光泽。它顶着一只火红的大脑袋,前面伸出一对巨大螯牙,形状好似两把镰刀,闪烁诡异的寒光。
无弃光顾眼睛看,一时忘记缩手,指尖被狠狠一口咬住。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负痛一甩。
那蜈蚣被狠狠甩落在岩石地面上,落地的一瞬间,立刻翻过身,没有任何停滞,百只细足飞速交替,朝岩壁疾奔而去,沿着粗糙的石面嗖嗖向上攀爬。
它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窜至一人多高。
想逃?没门!
无弃脚尖轻点,身子腾空跃起,瞅准时机快速出手,食指与拇指稳稳一扣,死死捏住蜈蚣躯体中段,触感坚硬冰凉,兀自剧烈扭动,像捏住一截失控的铁簧。
这家伙凶性大作,头颅疯狂扭转,锋利的螯牙再度咬合,狠狠咬住无弃的食指指腹不放,二次入肉,刺痛愈发尖锐,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深深扎入肌肤,直透骨髓。
无弃咬牙忍住剧痛,指尖丝毫未松,凝神聚炁,源源不断注入虫身之内。
蜈蚣瞬间剧烈挣扎起来,身躯疯狂扭动、蜷曲,百只细足胡乱蹬踏,试图挣脱束缚。
随着灵炁越注越多,它的扭动幅度越来越弱,越来越慢……原本坚硬油亮的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光泽,迅速变得灰暗干涩、死气沉沉。
又过了一会儿。
蜈蚣彻底停止挣扎,躯体僵硬不再动弹,彻底失去生机。
无弃俯下身,又拿起镰逍手掌。
掌心溃破出一个洞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一张被强行撕开的嘴。
污血从洞口缓缓流出,不是鲜红色,也不是暗红色,而是一种近乎墨汁的黑色,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好像已经腐烂了许久。
无弃的胃里一阵翻涌。
他站起身,伸手抓住镰逍的衣领,把人拖拽到墙边,将后背倚靠坚硬的岩壁,把上身摆正坐直,不至于瘫倒在地。
做完这一切,他伸出食指,指尖凝聚灵炁,轻轻一点昏迷者的眉心神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