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呐喊与牺牲,从未如此沉重地压在她的心头。
“我···”她张了张嘴,泪水决堤而出:“我对不起他们···”
秦平安深吸一口气,轻声安抚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活,只有这样,他们死的才有意义!”
苏海棠抿着嘴,郑重的点点头。
见她情绪松动,一旁的李春生适时上前一步。
他虽目不能视,却精准地‘望’向秦平安:“秦兄,当务之急,是离开此地。”
“陈敬之虽死,但三河会的追兵随时会到。”
“我知道一个去处,或许可暂保平安。”
“好。”秦平安答应一声,决定先离开此地。
大青牛默契地俯下身,秦平安与苏海棠相互搀扶着坐上牛背。
而后李春生手持盲杖在前引路,他专挑那些看似无路的荆棘丛生处穿行,牛背上的两人不得不伏低身子,躲避横生的枝桠。
约莫一炷香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月光下,一座废弃的河神庙静静伫立在芦苇荡深处,半边庙墙已被藤蔓覆盖,门前石阶布满青苔,显然久无人迹。
“就是这里了。”李春生熟练地推开那扇看似腐朽却依然坚固的木门:“这是我早年偶然发现的栖身之所,庙后有一条暗道可通水路,进退皆宜。”
庙内虽布满灰尘,却意外地干燥整洁。
李春生摸索着从神像后的暗格里取出火折子,点亮了一盏油灯。
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庙内景象,破旧却完整的蒲团,角落里堆着些干燥的柴火,甚至还有一个取水用的陶罐。
秦平安小心地将苏海棠扶到一堆铺好的干草上躺下,自己却因牵动内伤而踉跄一步,幸而及时扶住了墙壁。
李春生闻声转头:“秦兄,你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