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看向自己的主人芒种。芒种对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是“别给我丢脸”的意味。

天渊沉稳地爬上台。军人出身的他，哪怕是用爬的，也给人一种干脆利落的感觉。站定后，身姿笔挺，目光平视前方阴影中的王座方向，声音洪亮清晰：

“尊敬的王，雷泽教官。我的故事名为——《要像尊重人一样尊重狗》。”

他讲述了一个“钱先生”在绅士国留学时，因为想喂同电梯老太太的狗，但是给狗吃的居然是他吃剩下的！

而被老太太优雅而严肃地教育“要尊重狗的食物权”的故事——狗应该吃完整的食物。

天渊的语气不卑不亢，措辞严谨，将一个“尊重生命”、“规则意识”的故事讲得条理清晰，虽然少了点蓝篮那种煽动性，但自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雷泽听完天渊的讲述，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微微颔首：“嗯，不错，故事有内涵，逻辑清晰，表述沉稳，尊重狗的个体意志，这正是西方对生命平等的深刻诠释。很好，下一个，清明的跟屁虫。”

被点到名的唐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但他那张脸天生瘫惯了，哪怕是说一些情绪波动的话脸部肌肉其实也不会怎么动，倒也看不出什么。他默默爬上台，站定，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我用第一人称的视角，讲述一个千禧年时，一位华国游客在灯塔国的见闻。”唐人的声音平稳，语调平淡，像是在做工作汇报，而不是讲故事，“故事的名字叫做——《为流浪汉喷水》。”

台下，几个慕洋犬观众调整了一下趴姿，显然对这个标题有点兴趣。

“那是千禧年，我因公务出差灯塔国。”唐人开始讲述，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抵达纽约的第一天，我便被深深震撼。地铁里的人们，无论男女老少，几乎没有人低头玩手机——是的，那个年代手机已经普及，但他们或读书看报，或低声交谈，秩序井然。地面干净整洁，不见任何垃圾。我以为这只是车站的保洁做得好，后来发现，整个城市的地铁系统，几乎都是如此。”

他顿了一下，给听众一点想象的时间。台下有些学人精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

“下地铁后，走在街头，另一幕生活细节让我下意识驻足。”唐人的语气终于有了点变化，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橡胶水管，正对着墙角一个蜷缩着的流浪汉……喷水。”

“我满心疑惑，甚至有些愤怒。这难道不是对他人尊严的公然冒犯？是对弱势群体的欺辱？我几乎要上前制止。但身旁的灯塔国同事，却微微一笑，轻轻拉住了我，示意我不要急着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