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

识趣蓝龙与卓尔重新返回码头，身后还跟着一个讨好的光头。

“海狗，你跟着我也两年了，现在让你独当一面做得到吗？”

三人从战舰区走向了商船区，黑夜渐渐被火光驱散，露出了水手的脸上感激的神情。

“必须的大人，船上谁不知道我在您心里是有位置的，水手长，采买员，训练新人，什么工作我都得经手啊，昨天航线和天气我都记得牢牢的。”

“是吗？”

海狗的回答，让卡利多姆察觉到了不妥。什么都做就代表位置不牢，海狗明明是自己认命的水手长，区区的人类怎么随意改变他的职务，只是不知道，这么做的原因是海狗的天赋有限，还是一些更严重的问题。

“是呀，大人，不瞒您说，我海狗子从小就在海边长大，当水手是我这辈子干的最久的工作，我躺在船上，闭着眼都能知道每个人在干什么。”

“现在船上的二副，三副，事务长都是谁？”

蓝龙打断了水手的回答，转而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这个，都是船长的老部下，大人您应该都认识。我听他们说过，和您的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大人你威武霸气，吓得他们一个个都成了鹌鹑。”

“是吗？两年前的鹌鹑又变成海鸥了，大海真是一个让人萌发野心的地方。”

卡利多姆想到了一些可能，一些令他感到不快的可能。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蓝龙摸了摸手上的储物戒指，船长的灵魂都在他的手中，或许他只是想找些老伙计陪伴自己。

“海狗，最后一个问题。你在船上待了两年，关于船长，关于黑珍珠号，有没有什么话想私下和我说？”

一个问题，光头水手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想到面前孩子模样的卡利多姆本体是一条蓝龙，海狗的内心瞬间陷入了挣扎。

“这个，那个。”

犹豫间，赛瑞斯一把捏住了他的肩膀，冰冷的安慰声在耳旁响起。

“不要怕，实话实说。”

升职加薪的喜悦，在这一刻被打的粉碎，海狗第一次感觉到了伴君如伴虎的恐惧。

“我说，我说，海上贸易利润太大，船长夹带的一些私货也是很正常的，您知道的，船长和大副在海港的房子都被一把火烧了，他又新添了一个外孙，薪水确实不够。”

“就这？”

卡利多姆疑惑反问，看着连连点头的海狗，直接从戒指中取出了团长签下的契约。一旁的赛瑞斯眼疾手快，他右脚用力将一块石头踢出，踢飞了最近的照明火把，让三人同时陷入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