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九叔猛地回头,看了陆岩一眼,眼神锐利。随即他伸手,示意任老爷将古玉放在桌上,自己并未直接触碰。
“此玉从何而来?”九叔声音凝重。
“是……是一个西域商人所售,说是前朝古物,能镇宅安家……”任老爷声音发虚。
“镇宅?”九叔冷笑一声,指尖不知何时已夹起一张黄符,手腕一抖,黄符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射向那古玉!
“嗤——!”
金光触及玉身,竟如同冷水滴入热油,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一股浓郁的黑气猛地从古玉中窜出,在空中扭曲成一张模糊狰狞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咆哮,厅内温度骤降!
任老爷和夫人吓得尖叫一声,瘫软在椅子上。
“果然是一件聚阴引煞的邪物!”九叔厉喝一声,并指如剑,就要施展更强的法诀。
然而,就在那黑气鬼脸张牙舞爪,试图扑向最近的任夫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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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一声低沉压抑、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嘶吼,从陆岩喉咙里迸发!那不是他有意发出的声音,而是体内沸腾到极致的气血,与那阴煞邪气激烈对抗下的本能反应!
他双眼不知何时已布满血丝,周身那金红色的光晕骤然明亮了数分,整个人如同一个即将爆发的熔炉!他背上的桃木剑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那黑气鬼脸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竟舍弃了任夫人,猛地调转方向,如同受惊的毒蛇,缩回了古玉之中!
厅内那刺骨的阴冷瞬间消退大半。
九叔即将点出的手指顿在半空,他缓缓收回手,目光复杂地看向浑身气血蒸腾、如同小战神般的陆岩。
任老爷和夫人惊魂未定,看着陆岩,如同看着怪物。
陆岩大口喘着气,努力平复着体内奔涌的气血,那金红色的光晕缓缓内敛。他抬起头,看向九叔,有些不确定地唤道:“师……师父?”
九叔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桌边,看着那枚此刻光泽都黯淡了几分的古玉,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包裹住古玉,将其封存起来。
“邪气已暂时被压制,但根源未除。”九叔转身,对瘫软的任老爷道,“此物需带回义庄,以法坛之力慢慢净化。府上需连续七日,在门窗张贴我绘制的净宅符,早晚焚香祷告,方可保无虞。”
任老爷此刻哪敢有异议,连连点头:“一切听道长安排!酬劳方面,必定让道长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