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锻体时气血奔涌更加收放自如;墨线能绷得更直更久;望气术的感知范围从院内扩展到了小半个巷子,维持的时间也延长了些许。
但他始终记得巷口那个身负血煞的老和尚,在练习望气时,也格外留意那种“尖锐刺痛”感,却再无所获。那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一日傍晚,陆岩刚结束打坐,正在院中活动筋骨,文才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师兄,”文才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对禁忌事物的好奇与兴奋,“你听说了吗?镇子东头,王寡妇家那个胭脂铺对面,就是那个……‘怡红院’,听说最近闹鬼呢!”
“闹鬼?”陆岩眉头微挑。经过古玉和血煞和尚之事,他对这类事情格外敏感。
“嗯!”文才重重点头,比划着,“听说啊,每到后半夜,就能听到有女人在院子里哭,还有唱戏的声音,可渗人了!好几个客人都被吓跑了,连里头的姑娘都病了好几个。”
怡红院?陆岩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是任家镇唯一一家稍具规模的青楼。
“师父知道吗?”陆岩问道。
文才缩了缩脖子:“我哪敢跟师父说这个……师父要是知道我去听这些闲话,肯定要骂我。”他顿了顿,又忍不住道:“不过,我听说啊,对面胭脂铺那个新来的伙计,叫秋生的,胆子特别大,昨晚还偷偷扒在墙头往里看呢!”
秋生?
陆岩记下了这个名字。一个敢半夜扒墙头窥探闹鬼青楼的胭脂铺伙计,听起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一个年轻、带着几分跳脱的嗓音:
“请问,林道长在吗?”
陆岩和文才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褂、身材精壮、眉眼灵活的十六七岁少年,正站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他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隐隐散发出糕点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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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眼睛一亮,显然认得这人,小声对陆岩道:“就是他,胭脂铺的秋生!”
九叔从正堂走了出来,目光落在秋生身上:“何事?”
秋生见到九叔,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嬉笑,规规矩矩地走进院子,将油纸包放在石磨上,躬身行了一礼:“林道长,我是对面胭脂铺的伙计秋生。我们掌柜的听说怡红院不太平,担心波及铺子,特让我来请教道长,是否需要防范一下?这点心是我们掌柜的一点心意。”
他话说得漂亮,眼神却忍不住往那几口棺材上瞟,带着几分好奇,倒没有寻常人那样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