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莎看着这群执意要“自寻死路”的中原人,尤其是那个抱着本书当圣旨的老头,气得跺了跺脚:
“你们要去送死,我不拦着!
但我警告你们,地宫里的东西,可不是你们那本破书能解释的!”
说完,她转身走到绿洲角落,开始收拾一些简单的行囊和几个盛着赤红色液体的皮囊,显然是准备带他们前去。
或许是为了监视,也或许……
是想亲眼看看这些中原人见到“真相”时的表情。
队伍稍作休整,补充了饮水,便在阿史那莎的带领下,再次踏入幽深的地穴通道。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越大。
林三袖中的龙鳞温度也时高时低,仿佛在不安地躁动。
周衍更是紧张得几乎要同手同脚,嘴里不停念叨着“祖师庇佑”。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被沙石半掩的石门。
石门两侧雕刻着早已风化的异兽图案,门楣上方,隐约可见三个模糊的古西域文字。
“就是这里了,”
阿史那莎停下脚步,语气复杂,
“我族禁地,也是……耻辱之地。”
几个护卫上前,费力地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混合着尘埃和陈腐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更加宏伟幽深的地宫大殿。
大殿四周的墙壁上,保存相对完好的彩色壁画,在火把的照耀下,缓缓展露出尘封的故事。
壁画的内容连贯而清晰:
最初,描绘着西域先民崇拜着一个位于地脉核心、
散发着柔和光芒的、
类似心脏形状的物体,大地一片祥和。
接着,壁画上出现了一个穿着中原服饰、容貌清晰 ,与公输衍流传画像有七八分相似的男子,他与西域先民首领把臂言欢,受到了盛情接待。
然后,是关键的一幅——
深夜,那个中原男子潜入祭祀核心,用一个特制的容器,取走了那颗荒神之心!
接下来的壁画,便是大地崩裂,黄沙漫天,先民身上开始出现金石化的恐怖景象。
而那个中原男子,则手持一个由荒神之心改造而成的、形状古怪的磬,立于风暴之中,脸上带着……
一种近乎狂热的笑意!
“看!你们看!”
阿史那莎激动地指着那幅窃取和狂笑的壁画,声音带着哭腔,
“这就是真相!
公输衍,就是窃贼!
是引发灾难的元凶!”
周衍凑到壁画前,几乎把脸贴了上去,手指颤抖地抚摸着那个中原男子的面容。
又猛地回头看向自己怀里的手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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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画上的故事,与手札中公输衍自述“为平息灾祸而来”的记载,截然相反!
林三也看得心头巨震,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审视壁画。
看着看着,他忽然“咦”了一声,凑到一幅描绘公输衍与西域首领欢宴的场景前。
指着壁画角落一处记录时间的、类似日晷的图案和旁边的古西域纪年文字。
“阿史那姑娘,你们西域这个纪年法……换算成中原历法,大概是什么时候?”
阿史那莎虽然不解,还是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