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光棒的光线被牢牢束缚在极小范围内。
仿佛给这死寂的黑暗烫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绿色的洞。
光线之外,依旧是吞噬一切的浓稠墨色。
王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牙关紧咬。
伤口在药粉刺激下传来灼痛。
但比刚才那种皮肉与冻结绷带硬生生分离的锐痛要好受些。
处理完王楷的伤,医生立刻转向林凡。
检查他手臂上那道不算深的划痕,同样快速清理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在压抑的寂静中进行,只有几人粗重而克制的呼吸声。
以及门外隐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刮擦和嘶鸣。
那声音时远时近,如同徘徊在陷阱旁的饿狼,提醒着他们危险的临近。
“妈的,这绿油油的光,看得人心里发毛。”
王楷试着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肩膀,依旧疼得龇牙咧嘴。
低声抱怨道,“跟鬼火似的。”
“总比摸黑强,至少能看清彼此,也不会把外面的东西引过来。”
林凡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将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手般向四周的黑暗延伸。
荧光棒的光线范围之外,他的感知就是他们唯一的“眼睛”。
这个空间似乎比之前的调度室要大得多。
感知范围内依旧空旷,地面堆积着厚厚的尘土和零星废弃物。
范围边界那,有坍塌的障碍物和废弃车辆的轮廓。
空气凝滞,带着浓重的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
更远处,超出了感知范围,是一片未知的黑暗。
林凡低声分享着他的感知结果。
“里面暂时安全,二十米内没有活物,但结构复杂,远处情况不明。”
玫始终守在门边,耳朵紧贴铁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她的存在是团队最敏锐的警报器。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门外蜘蛛群的活动声音似乎渐渐远去。
嘶鸣声不再那么密集和尖锐,刮擦声也变得零星。
“外面的动静……好像小了。”玫转过头,用极低的声音报告。
“它们可能开始分散,或者离开了洞口附近。”
这是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