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明白你的顾虑。”李世民坐在她身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但乱世刚平,百姓最盼的是公平。若朕因顾忌勋贵而纵容贪腐,便是失了民心。民心一旦失了,这江山便坐不稳了。况且,朕已命房玄龄、杜如晦拟定《贞观律》,明确贪腐量刑,往后有法可依,勋贵们也不敢轻易妄为。”
窦红线点头,从琴案下取出一卷纸,递给他:“陛下看,这是臣妾近日让静心苑的宫人整理的,各地百姓上书的心愿。大多是求良田、求安稳、求子女能入学堂。”
李世民接过纸卷,细细翻看,眼中渐渐柔和:“百姓的心愿,便是朕的心愿。朕已下令,在各州郡开设‘义学’,让贫寒子弟也能读书识字;至于良田,今年秋收后,朕会再派人前往各地巡查,确保百姓都能分到应得的土地。”
两人正说着,乳母抱着一个襁褓走进来,笑着道:“陛下,贵妃娘娘,小皇子醒了,不哭不闹,正等着陛下呢。”
这是李世民与窦红线的长子李承乾,出生刚满半年,眉眼间竟有几分窦红线的柔和。李世民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动作轻柔得不像个常年征战的帝王:“乾儿乖,父皇在这里。”
窦红线凑在一旁,温柔地抚摸着李承乾的小脸:“你看他,刚醒就盯着你看,定是想你了。”
阳光透过牡丹花丛,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静谧。李世民抱着儿子,看着身旁的妻子,心中满是安稳——这便是他当年在洛水之滨期盼的太平日子,有爱人在侧,有子嗣绕膝,有百姓安乐,有江山稳固。
几日后,萧怀安被斩于长安市曹,萧瑀被贬往岐州。消息传开,朝中官员震动,贪腐之风顿时收敛不少。各地官员纷纷上奏,言说会严格遵守《贞观律》,不敢再欺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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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窦红线正在静心苑教几个宫人学琴,忽然听闻春桃禀报,说洛阳静心馆的旧识来了。她心中一喜,连忙让人请进来——竟是当年洛阳静心馆的琴师陈默,也就是曾帮她传递琴曲密信的那位乐师。
陈默身着布衣,见到窦红线,连忙跪地行礼:“草民陈默,见过贵妃娘娘。”
“陈先生快请起。”窦红线扶起他,“你怎么来了长安?洛阳静心馆一切都好吗?那些孩子们怎么样了?”
“回娘娘,洛阳静心馆一切安好。”陈默笑道,“如今陛下减免赋税,洛阳百姓安居乐业,不少乡绅还捐了钱财,扩建了静心馆,现在馆中有三十多个孩子,不仅学琴,还能跟着先生读书识字。草民此次来长安,是受馆中孩子们所托,给娘娘送些他们亲手做的琴枕和绣品。”
他说罢,让随从递上一个木盒。窦红线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几个绣着琴纹的布枕,还有一幅绣着“静心”二字的锦缎,针脚虽稚嫩,却满是心意。她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多谢孩子们,也多谢陈先生费心。你在长安多留几日,朕和陛下会设宴招待你,也好让你看看长安的变化。”
陈默连忙推辞:“草民多谢娘娘好意,只是馆中还有孩子们要教,草民明日便要返回洛阳。草民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禀报娘娘——洛阳附近的偃师县,有不少战乱中失散的孤儿,乡邻们想请娘娘恩准,在偃师也开设一座静心馆,让孩子们有个去处。”
窦红线闻言,立刻点头:“此事好办。我即刻向陛下禀报,让户部拨款,在偃师修建静心馆,再从长安派两位琴师和先生过去。你放心,定不会让孩子们流离失所。”
陈默心中大喜,再次跪地谢恩:“多谢娘娘!草民替偃师的孩子们,谢过娘娘的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