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格达的废墟之上,墨家军的军靴踏碎了哈里发的黄金梦。在一座半塌的塔楼里,士兵们发现了一群瑟瑟发抖的学者。他们大多被炮火的轰鸣吓破了胆,只有一人例外。他衣衫褴褛,胡须上沾满了尘土,却依旧抱着一卷羊皮纸,眼神清澈而固执,仿佛周遭的杀戮与他无关。
他叫花拉子米,一个在巴格达小有名气的数学家。
负责清点俘虏的,是墨家军中为数不多的女军官之一,林薇。她并非魅影军那般由血与火淬炼出的兵器,而是墨贤庭第一批毕业生,因其在算学上的优异表现,被分配到后勤辎重部门,负责复杂的物资调度计算。
林薇对这个抱着羊皮纸不放的阿拉伯男人产生了兴趣。她走过去,士兵的枪托已经准备砸向那个固执的脑袋。
“住手。”林薇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她蹲下身,看着花拉子米,“那是什么?”
花拉子米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将羊皮纸摊开,上面是密密麻麻、林薇从未见过的符号。“这是数字,是宇宙的语言。”
林薇愣住了。她自幼浸淫于墨家算学,对筹算、勾股术了如指掌,可眼前这些弯弯曲曲的符号,却像天书一般。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薇成了花拉子米的看守。在堆满物资的仓库一角,她用食物和清水,换取了花拉子米的知识。她惊奇地发现,阿拉伯数字的简洁与高效,远超繁琐的筹算。而一种被花拉子米称为“代数”的学问,更是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些原本需要复杂几何图形才能求解的问题,在代数方程面前,竟变得如此简单明了。
花拉子米教她如何用“x”和“y”代表未知,教她如何移项、合并,如同孩童摆弄积木。林薇沉浸其中,废寝忘食。她看着这个阿拉伯男人,他的国家被摧毁,同胞被奴役,他却能在数学的世界里找到安宁与尊严。她心中,某种柔软的情愫在悄然滋生。
不久,一份来自巧工阁的十万火急求助信送到了西域前线指挥部。楚巧儿的“沙漠之舟”虽然解决了水源问题,但其复杂的动力传动系统在极端环境下故障频发,尤其是变速齿轮组的扭矩计算,遇到了瓶颈。数十名墨家算学大师为此焦头烂额。
林薇看着那些复杂的动力方程,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花拉子米。她将问题抄录下来,偷偷带给了他。
花拉子米只看了一眼,便笑了。“愚蠢的中原人,还在用笨拙的几何去丈量流动的力。”他拿起木炭,在地上写下了一串优雅的代数方程式,引入了微分和积分的初步概念。他告诉林薇,用代数,可以精准地描述每一个齿轮在不同转速下的受力变化。
林薇如获至宝,连夜将这份“答案”整理出来,以自己的名义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