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那间“豪华包间”里,江林肩上的伤已然好利索,绷带早已拆掉,只留下一道狰狞的新疤。
许是心宽,又或是这里的“伙食”确实不错,他脸颊竟还圆润了些许,只是那双眼睛,在平静时显得愈发深邃,让人看不透底。
清晨,他刚起床伸了个懒腰,活动着有些僵硬的筋骨,铁门就“哐当”一声被推开。
林书豪斜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介于认真和调侃之间的表情:
“行了,江老板,该出去了。怎么,还真把这儿当养老院,住上瘾了?”
江林看见他,也不意外,顺手从床头所剩不多的玉溪里甩过去一根,自己又点上一根,深吸一口,白色的烟雾缓缓吐出,带着一丝货真价实的留恋:
“唉,你还别说,在这里面待着,除了不自由,是真他妈舒坦。不用琢磨谁想害我,不用想着明天哪块地盘会出问题,吃了睡,睡了吃,神仙日子。”
他掸了掸烟灰,语气一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可惜啊,外面还有一大堆叽霸事,等着我去处理呢。”
说完,他掐灭烟头,再无半分犹豫,站起身,跟着林书豪走出了这间囚禁了他一个月的屋子。
没有回头。
看守所那扇沉重的铁门外,气氛截然不同。
一辆丰田,一辆现代,还有那辆江林最为熟悉的、刚刚彻底修复好的黑色皇冠轿车,一字排开,静静地停在空地上。
陈野、大德、小德、徐祥坤、大懂、天赐、葫芦、姜勇。
他核心的兄弟几乎全到了,几人或倚或靠在车边,抽着烟,低声讨论着什么,眼神不时瞟向那扇紧闭的铁门,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和期待。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铁门缓缓打开。
江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