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接过信,手指颤抖着抚摸信封,眼泪瞬间掉了下来:“阿明……这真的是他的信……我以为这些信早就丢了,没想到还能找回来。”
她慢慢拆开信,一字一句地读着,声音哽咽:“他还记得我喜欢蝉鸣,还记得要带我去摘野草莓……当年他去国外后,我写了很多信,都不知道寄到哪里,只能一封封存起来,后来搬家时不小心弄丢了,我难过了好久。”
我们坐在外婆身边,听她讲起和阿明的故事。1987年,她在《青年文摘》上看到阿明的笔友启事,鼓起勇气写了第一封信;阿明很快回信,说他在南方的电子厂打工,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却总在信里写南方的趣事,写他对未来的憧憬;他们聊工作,聊理想,聊老家的风景,不知不觉写了五年的信;1992年,阿明突然来信说要去国外,之后就断了联系,她等了三年,也没等到他的回信,只能把这份牵挂藏在心里。
小主,
“我后来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可还是会想起阿明,”外婆擦了擦眼泪,“我总在想,他在国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遇到困难,有没有想起我这个笔友。我那支钢笔,一直放在首饰盒里,每天都要拿出来看看,就像他还在给我写信一样。”
我拿出赵老师送的旧钢笔,递给外婆:“外婆,我们帮您给阿明写封信吧,把您这些年的思念告诉他。就算找不到他,我们也可以把信发到网上,发到笔友论坛,总有一天能传到他手里。”
外婆点了点头,接过钢笔,慢慢在信纸上写下第一句话:“阿明,你还好吗?我是秀琴,时隔三十年,我终于又给你写信了。”
她的字迹已经有些颤抖,却写得格外认真。她写这些年的生活,写她有了女儿、外孙女,写她退休后在养老院的日子;她写老家的变化,说星光巷拆迁了,却新建了很多高楼;她写那支钢笔,说一直好好珍藏着,每次看到钢笔,就想起他信里的话;她写她还在等他,等他回来一起听蝉鸣,一起去摘野草莓,就算已经白发苍苍,也想和他见一面,说一句“好久不见”。
林晚坐在旁边,轻轻帮外婆擦眼泪,我则帮外婆整理那些旧信,把它们按年份排好,放进新的信封里。老周在一旁用手机拍照,说要帮我们发到社区的公众号上,发动大家一起寻找阿明的线索。
“我还要告诉阿明,”外婆突然想起什么,“我去年回了一趟老家,山上的野草莓还在,就是没人摘,都红透了落在地上。我摘了一些,晒成了草莓干,放在家里,等他回来,就能尝尝当年的味道。”
我们帮外婆把信写好,装进一个新的信封,上面贴着一张新鲜的草莓贴纸,写着“致远方的阿明——三十年的等待与思念”。外婆把那支旧钢笔放在信封里,说“把钢笔还给她,告诉他我一直珍藏着,没有辜负他的心意”。
下午的时候,我们把信寄了出去,还在网上发布了寻找阿明的启事,附上了几封旧信的照片。养老院的老人们听说了这个故事,都围过来,有的说“这就是年轻人说的浪漫吧”,有的说“一定要帮林奶奶找到阿明”,还有的拿出自己的旧照片,说要帮我们一起回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