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那边,”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刃,“城寨……有没有什么动静?”
发仔迅速在脑中梳理情报:
“一切如常。龙卷风还在医院躺着,城寨拆迁的风声是有,但那块地多烫手您知道的,谁都不敢轻易碰。”
雷天恩的指尖在金属船舷上无意识地敲击,翡翠扳指发出轻微的脆响。
某种超出掌控的预感,像根细刺扎在心头。
“发仔,”他忽然开口,声音沉了下去,“让港岛那边的兄弟办几件事。”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
“第一,查清楚一个叫陆离的女商人,什么来头。第二,摸清她和龙卷风、十二少这班城寨人,有没有什么勾连。”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第三……查明白,城寨那块地契上的名字,还是不是狄秋。”
“地皮易主?”发仔难掩讶异,“狄秋那个死硬派,为了城寨那几栋旧楼能跟人拼命,怎么可能卖……”
“按理说,城寨那帮人不该知道我的存在。”
雷天恩打断他,摆了摆手,神情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影子虽然是个下三滥,但消息渠道未必是假的。一个港岛女人无端盯上我……”
他望向远处迷离的灯火,声音渐冷,“总之,查。尤其是她和城寨的关系,我要知道根底。”
海风卷来大厅里愈发喧嚣的乐声,雷天恩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寂静的维度。
他最后瞥了一眼那虚幻的光海,将手中早已熄灭的雪茄,轻轻弹进了漆黑的海面。
另一边,傅隆生公寓。
“嘟——嘟——嘟——”
忙音像尖锐的嘲讽,持续刺激着耳膜。
傅隆生狠狠将手中的古董听筒砸回电话机上,那声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脸色铁青,胸口因剧烈的怒气而起伏不定,额角甚至有细微的青筋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