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张嘉豪揣着笔记本，直奔学校附近的网吧。2005 年的网吧里烟雾缭绕，十几台老式 CRT 显示器嗡嗡作响，键盘上积着薄薄的灰尘。他付了 5 块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开机后屏幕上弹出 Windows XP 的经典桌面。双击拨号上网图标，屏幕上跳出连接窗口，“滋滋啦啦” 的拨号声在嘈杂的网吧里格外清晰，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走，终于显示 “连接成功”。

他登录自己的 “本地生活网”，纯文字的界面简单朴素，首页只有几个板块链接。张嘉豪点开 “租房板块”，之前空空如也的页面，终于要迎来第一条真实房源。他按照手写的笔记，逐字逐句输入房源信息：“【优质推荐】市一中家属院两室一厅，65 平米，简装，月租 350 元，押一付三，近学校，适合学生 / 上班族，房东为退休教师，人品可靠，配套煤气灶、热水器，步行 5 分钟到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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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入完已经是晚上八点，网吧里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在打 CS，有人在聊 QQ，键盘敲击声和喊叫声此起彼伏。张嘉豪刷新了页面，看着那条孤零零的房源信息，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他掏出小灵通，给王虎发了条短信：“房源已更新，帮忙转发给 JY 小组成员，让大家多留意咨询。”

刚发完短信，网吧前台的电话突然响了，老板扯着嗓子喊：“张嘉豪！电话！找你的！”

张嘉豪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接起电话 —— 是公共电话亭的来电显示。“喂，您好，这里是本地生活网租房咨询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带着些许犹豫。

“是的！请问您想咨询哪套房源？” 张嘉豪的声音有些激动，手心都冒出了汗。

“就是市一中家属院那套两室一厅，” 对方说，“我是附近工厂的工人，想租套近点的房子，请问房东好说话吗？能不能先看房？”

“可以的！我帮您联系房东，明天下午就能看房，” 张嘉豪赶紧拿出笔记本，“您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我跟房东确认后，第一时间通知您。”

对方报了个手机号，张嘉豪一笔一划记下来，反复核对了两遍：“您放心，我今晚就跟房东沟通，明天上午给您回电话。”

挂了电话，张嘉豪感觉心脏砰砰直跳 —— 网站上线租房板块三天，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咨询电话！他回到电脑前，又把另外两套房源的信息输进去，然后在校园 BBS 上发了个帖子：“本地生活网租房板块更新优质房源 3 套，近学校、价格透明，支持实地看房，咨询电话：xxxxxxx（公共电话亭号码）”。

离开网吧时，夜色已经浓了，路边的路灯昏黄，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经过，车铃叮当作响。张嘉豪骑着自行车，心里满是成就感，他想起赵磊中午的调侃，忍不住笑了 —— 文具套装的吸引力或许不大，但同学家长的信任，才是网站最宝贵的财富。

第二天一早，张嘉豪刚到教室，就被社团的成员围了起来。“嘉豪，我妈说她朋友有套房子要出租，让我跟你说一声！”“我亲戚在菜市场附近有个门面，能不能也挂到网站上？”“昨天的房源有人咨询吗？”

看着大家热情的样子，张嘉豪心里暖暖的。他拿出笔记本，一一记录下大家推荐的房源信息，然后宣布：“今天下午社团活动，李老头老师要给我们开商业思维分享会，大家记得带笔记本，认真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