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脸色微变,强忍灼痛,迅速从怀中取出那枚茶则。入手处,玉石滚烫!更诡异的是,那原本温润内敛的青玉表面,此刻竟隐隐透出一层暗红色的光晕!茶则上磨损的缠枝莲纹深处,仿佛有极其黯淡的、类似符文的细微刻痕在高温下微微扭曲、蠕动!一股极其淡薄、却带着古老蛮荒气息的土腥味钻入鼻腔!
“这…这是?!”陈教授也看到了茶则的异状,惊得眼镜差点滑落,“符纹示警?!如此剧烈?!”
周玄顾不上解释,猛地抬头望向城西方向!他心口沉寂的玄黄碎片,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的刺痛!仿佛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攫住了他!
“城西…工地!”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消息很快传来。工地塌陷,出现不明深坑,寒气伤人,749局已介入封锁现场。
茶馆内,气氛有些压抑。吴老板愁眉苦脸地擦着柜台,陈教授则忧心忡忡地来回踱步:“地蛟符示警如此剧烈…那坑里,怕是有大凶之物被惊动了!周师傅,那符纹…你可看清了?”
周玄摊开掌心,茶则的温度已降下,但余温犹存。他仔细端详着磨损的纹路:“模糊不清,但…隐约有兽首之形,獠牙狰狞,似要吞噬。”
“兽首…獠牙…”陈教授喃喃自语,猛地一拍大腿,“是了!是蛟首!‘地蛟镇煞符’的核心纹饰!那坑…恐怕是另一处符石埋点!符石要么移位,要么…毁了!镇压之力松动,下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就在这时,门帘掀动,风铃轻响。
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气质儒雅的老者,在两名年轻弟子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老者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他目光扫过茶馆,最终落在柜台后的周玄身上,随即又精准地锁定了周玄手中那枚青玉茶则。
“好茶,好器。”老者微微一笑,声音洪亮,“鄙人陈玄礼,华夏玄学研究会会长。听闻贵店藏有一枚古拙玉则,纹饰奇特,特来一观,不知吴老板可否行个方便?”
吴老板一愣,看向周玄。
周玄不动声色地将茶则收起:“陈会长谬赞,小店之物,粗陋不堪,恐难入方家法眼。”
陈玄礼笑容不变,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周玄放茶则的口袋位置:“周先生过谦了。古物有灵,遇主则明。此物在先生手中,想必自有其缘法。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深意,“地脉有灵,符镇千年。然时移世易,旧符未必能镇新煞。此物关乎一方安宁,若先生有疑虑,或可交予研究会,集众家之力,或能寻得稳妥之法,彻底消弭隐患。”他掏出一张烫金名片,轻轻放在柜台上,“老朽静候佳音。”
说完,他不再多言,带着弟子转身离开。茶馆内留下淡淡的檀香气息和一丝无形的压力。
傍晚,苏明月匆匆来到茶馆,脸色带着忧色。她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周玄哥,你看!”
照片是苏清雪最新的素描。画面主体是紫金山夜景,沉郁厚重。但在画纸右下角,那个无意识涂鸦的剑锁交织符号变得更加清晰、复杂!线条凌厉,交织缠绕,隐隐构成一个紧闭的、布满锁链的厚重门户轮廓!整个符号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仿佛门后关押着什么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