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不是故意拿母亲的首饰送人,说他只是忘了,说他也感到抱歉。
说他不该这么大力踹断自己的肋骨,说他也很后悔。
没有,什么都没有!
自己到底要天真到什么地步,顾首富早就已经不在乎自己了,要不然,不会住院这么久也不来看一眼。
一瞬间,有什么在顾容旭心里崩塌,难道在顾首富心里,自己和他十几年的父子之情是可以随意舍弃的东西吗?
难道自己就不值得他一点信任,一点关心?
顾容旭不是接受不了父亲爱上其他人再婚生子,他只是接受不了顾首富转身抽离太快,好像以前对自己的纵容和好都是假的一样。
就像自己是他前半生的旧物,污点,垃圾,微不足道得不值一提,转头就能扔掉抛之脑后无足轻重,不留一点感情。
如此的无情冷酷。
当意识到这个事实,顾容旭一时分不清是伤口痛,还是全身都痛,哭得稀里哗啦的,像是个被人抛弃没人要的小孩。
他又怒又伤心,更夹杂着迷茫,自己家就要没了。
“少爷!”纪博文急了,就要按铃叫医生。
他的伤口还没养好呢,不能情绪激动。
“不,不要叫人来。”顾容旭胡乱擦了把眼泪,坚强的问管家,“他叫你来干什么?”
管家叹了口气,还是如实将顾首富的交待说了,顿了顿,他劝道:“少爷,你以后多顺从听话点,先生不喜欢跟他对着干的人。”
其实顾首富的脾气一向不太好,以前父子俩就没少争执吵架,顾容旭也没少挨打。
只是那时顾首富只有顾容旭一个儿子,也从来没有让别的女人接近过,所以默认了以后顾家只有顾容旭一个,家产都会留给他,父子俩的矛盾都被掩盖在冰层之下。
可是谁能想到顾首富不动心则已,一动心就全身心投入到新人身上,变得判若两人。
“呵呵,他就这么想迫不及待想赶走我。”顾容旭讽刺。
他以为顾首富够狠心的了,结果还是想得不够,竟然想把自己赶出国。
顾容旭咬牙:“你回去告诉他,我的事以后不用他管,胆敢送我出国试试,我告他干涉人身自由。也别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若是不把首饰还回来,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他本来想得很好,只要顾首富亲自来跟自己道歉,就把白若溪和杜锋勾搭的证据交给他,最好在丑闻闹出来前悄无声息地解决掉麻烦。
现在他决定了,既然对方不当自己是儿子,那自己也没必要给留面子。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