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的手也好痒!”
“天呐!我也是!这是怎么回事?”
“好痛!像被针扎一样!”
一时间,惊呼声、痛呼声、质疑声此起彼伏。刚刚还一片祥和的水榭,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所有试用过香膏的七八位夫人小姐,无一例外,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红肿和瘙痒症状!
华夫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看着那些贵妇们惊恐又愤怒的眼神,整个人都懵了,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小主,
她知道,她完了。华府的脸面,今天算是丢到家了!
“华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拿这种有毒的东西来害我们吗?”
“好你个华府!平日里自诩书香门第,背地里竟做这种龌龊事!”
“快!快叫大夫!我的脸好像也开始痒了!”
兵部侍郎的夫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华夫人厉声喝道:“文佩兰!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竟如此歹毒!今天这事,你若不给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面对千夫所指,华夫人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各位夫人,请稍安勿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刚才还恭敬地站在一旁的蓝衫管事——林小乐,此刻却走到了场地的中央。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眼神镇定,仿佛眼前这场滔天大祸,只是一个小场面。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侍郎夫人怒道。
“奴才是华府‘玉肌清露’的总负责,林小乐。产品出了问题,奴才责无旁贷。”林小乐不卑不亢地说道,他先是诚恳地向众人深鞠一躬,然后朗声道,“但请各位夫人相信,此事绝非‘下毒’,更非华府本意。依奴才看,这更像是一种‘过敏’。”
“过敏?”
这个新词,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是。”林小乐开始了他的“科普”,“所谓‘过敏’,是指某些人的身体,会对一些特定的东西产生排斥。比如,有人对花粉过敏,一到春天就会流涕不止;有人对鱼虾过敏,吃了就会浑身起疹子。这并非东西有毒,而是体质不适。此症状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处置得当,并无大碍。”
他这套“过敏理论”,逻辑清晰,有理有据,瞬间就让现场的恐慌情绪缓解了不少。毕竟,比起“被下毒”,只是“体质不适”听上去要好接受得多。
“胡说八道!”人群中,一个声音尖锐地响起,“就算是‘过敏’,为什么我们七八个人,全都过敏了?难道我们都是你说的什么‘过敏体质’?分明就是你的膏药有问题!”
林小乐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刚才那个帮忙分发香膏的丫鬟。此刻,她正一脸“义愤填膺”。
林小乐心中冷笑,鱼儿,终于上钩了。
他没有理会那个丫鬟,而是转向众人,目光如炬:“这位姐姐问得好。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为什么偏偏是这罐试用的香膏,会让大家同时出现不适?”
他走到那个紫檀托盘前,拿起那罐几乎用了一半的试用香膏,放到鼻尖轻轻一嗅,然后又用指尖沾了一点,在阳光下仔细捻了捻。
“我们‘玉肌清露’,以茉莉、兰花、桂花入香,气味清雅纯粹。但这罐香膏里,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辛辣的腥气。”他将膏体展示给离得最近的侍郎夫人看,“夫人请看,这膏体之中,是不是混杂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黄色绒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
“我来告诉大家。”林小乐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穿透力,“这是桃毛!就是新鲜桃子表面的那层绒毛!桃毛经过晾晒、碾碎成粉,混入膏体,无色无味,极难察觉。但只要涂抹在皮肤上,就会对绝大多数人造成强烈的刺激,引发瘙痒、红疹,症状与今日各位夫人所遇,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