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燎化作赤色流星狼狈遁走后,幽阙外围荒原上灼热的空气渐渐冷却,只留下满地狼藉和肆虐后的能量残迹。
风知意在沐星澜身边,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难得带上了一丝严肃,仔细打量着她:“没事吧?赤燎那疯子这次看来是下了血本,焚天戟的威力似乎又涨了。”
沐星澜散去周身萦绕的细微寂灭之力,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轻松:“能有什么事?不过是热身运动罢了。倒是他,强催精血,回去怕是要躺上一阵子了。”
她嘴上说得随意,但风知意还是敏锐地注意到她指尖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稍纵即逝,那是力量剧烈碰撞后不可避免的细微震荡,虽无大碍,却也说明赤燎此番攻击并非全然无效。
“你啊,总是这么逞强。”风知意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递过去,“喏,‘清宁散’,平心静气,梳理内息总用得着。”
沐星澜瞥了一眼,也没客气,接过来随手收入袖中,笑道:“还是你贴心。不过这点程度,还谈不上逞强。”她目光转向幽阙方向,看到防护阵法光芒渐息,内部秩序井然,并无骚乱,这才放下心来。
“此间事了,我也该走了。”风知意道,“赤燎铩羽而归,焚天宗那边怕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那个夜砂,心思诡谲,你多留神。”
“放心吧。”沐星澜点头,“你的情报随时。”
风知意笑了笑,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远去。
沐星澜也转身返回幽阙,她需要去了解一下黑风涧那边石猛探查的结果如何了。
焚天宗,灼炎殿内。
赤燎盘坐在一团翻涌的暗紫色魔焰之中,脸色苍白,气息不稳,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与沐星澜一战,他虽成功脱身,但强行催动本命精血施展“焚天灭世盾”,已然伤了元气。
殿内气氛压抑。
“砰!”赤燎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玄铁岩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拳印,声音嘶哑愤怒,“沐星澜!好一个寂灭道!本座……绝不会就此罢休!”
他猩红的眼眸中满是屈辱和不甘。闭关苦修,本以为能一雪前耻,却再次惨败,甚至比上次败得更彻底!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宗主息怒。”一个冷艳的声音响起。夜砂从殿外快步走入,她今日穿着一身暗红色劲装,勾勒出曼妙身材,面容娇艳,眼神很锐利。她看到赤燎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心疼和浓烈的怨毒。
她快步上前,小心地检查了一下赤燎的伤势,柳眉紧蹙:“宗主,您又强行催动精血了!伤势如何?”语气中带着关切。
“死不了!”赤燎烦躁地挥开她的手,但语气缓和了些。夜砂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与他一同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感情非同一般。
“属下无能,未能替宗主分忧。”夜砂低下头,语气自责,随即抬起头,眼中寒光闪烁,“幽阙那个女人,实在可恨!屡次与宗主作对,上次还杀我手下,此仇必报!”
赤燎冷哼一声:“报仇?谈何容易!那女人的寂灭之力诡异得很,本座的焚天魔炎竟似被其克制!”这是他最憋闷的地方,空有一身狂暴力量,却仿佛砸进了无底深渊,有力未逮。
夜砂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扶着赤燎坐下,柔声道:“宗主,硬拼非是上策。沐星澜虽强,但幽阙并非铁板一块,她也并非全无弱点。我们或许可以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