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不再看他,转向另外三人:“至于你们——明知云彼丘与角丽谯往来密切,明知他战后行为异常,却因同袍之谊、门户之私,选择视而不见。是也不是?”
白江鹑张了张嘴,想要辩解:“门主,我们当时……”
“闭嘴。”李莲花的声音陡然转厉,那剑意威压瞬间增强了数倍,压得白江鹑喉头一甜,险些又吐出血来,“我不想听任何解释。”
他身形未动,但厅内仿佛同时出现了三个李莲花的身影。
“啪!啪!啪!”
三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耳光声几乎同时炸响!
白江鹑、石水、纪汉佛三人被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中鲜血混着碎牙喷出。
“这一巴掌,打你们愧对死去的兄弟。”李莲花站在原地,青衫无风自动。
那股恐怖的剑意威压再次弥漫,这一次,却浸透了深沉的悲凉。
“我不杀你们。”他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因为百川院还需要有人维持江湖秩序,因为那些遗孤,还需要一个能持续发下抚恤银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冷如寒铁,宣判最终:
“但从今日起——云彼丘废去武功。”李莲花的声音像从九幽寒狱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滴着冰渣,“我要你从这四顾门正殿开始跪,一步一叩首,爬到五十八户遗属门前。”
他微微俯身,盯着云彼丘那双彻底死寂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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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跪一户,你就给我说一遍——‘是我云彼丘,害死了你家的顶梁柱’。”
“他们要你跪着听训,你就跪穿膝盖骨。他们要唾你脸,你把脸递过去。”
“他们要你活,”他声音骤然一厉,“你就像条狗一样苟延残喘。他们要你死——”
李莲花直起身,月光在他脸上割出冷硬的线条:
“你就自己找根绳子,死远点!。”
厅内死寂如坟。
“听明白了吗?”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白江鹑、石水、纪汉佛三人惨无人色的脸,那眼神像在打量一堆待处理的秽物,“至于你们——所有贪墨银钱,十倍偿还。往后三十年,你们俸禄的七成,直接拨给遗孤亲眷。”
他顿了顿,声音里没有半分余地:
“你们也跟着他一起跪过去。”
“从这正殿开始,到五十八户遗属门前——你们四个,一步都不许少。”
“我要你们肩并着肩跪,头抵着头磕,让整个江湖都看看,四顾门的‘院主’们,是怎么把兄弟的血肉跪成一阶一阶的登天梯的。”
“亲眼看着,亲耳听着——那些因为你们‘一时糊涂’而失去父亲、失去丈夫、失去儿子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白江鹑浑身抖如筛糠,挣扎着爬起来,重重磕头,额头触地有声:“属下……遵命……”
石水和纪汉佛也勉力跪直,声音嘶哑:“遵命!”
处理完这一切,李莲花正欲转身离去,石水忽然“噗通”一声,以额触地。